“陛下,如今潼关两战两捷,正是士气雄壮的时候,正该一鼓作气,与叛军决战,将其一举击溃。若是如哥舒翰这般逗留潼关之内,岂不是坐失良机?”杨国忠说道。
哥舒翰虽然连续击溃叛军,但他对于唐军的士气非常担忧,而且潼关城险,宜于坚守。故此他上书给李隆基,称安禄山逆举,不得人心,当与他相持,数月之内,便可将其一举成擒。
但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杨国忠所想要看到的。
在先前战事不够明朗的时候,他沉默不言,生怕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安禄山起事的名头,便是清君侧,而被清的那个侧,正是杨国忠。
李隆基原本对哥舒翰的上书,非常赞同。但是如今杨国忠提出不同的看法,这使得他一时间也有些摇摆不定。
他看向宰相韦见素,轻声问道:“韦相,你以为何如?”
韦见素本就不善军事,而今听到李隆基发问,心中茫然不知所谓。只是皇帝已经发问,又不能不答,便只好附和道:“臣以为杨相所言极是。臣观史书,曾言兵贵神速,又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臣以为战机难得,不可轻易坐失。”
李隆基看向骠骑大将军李嗣业,轻声问道:“李爱卿以为如何?”
李嗣业闻言,上前启奏道:“回陛下,兵家之事,首先要知己知彼,方能够百战百胜。如今哥舒翰虽是两番两次报捷,但叛军情势却并未书录其中。臣以为,当务之急乃是探听陕郡之内的叛军情形,再做判断。”
宣威将军刘遵范亦上前说道:“臣以为李将军所言极是。如今陕郡内,叛军形势不明,不可贸然出兵,以免遭到叛军的埋伏。”
李隆基听到二人所言,心中思虑片刻,便轻声说道:“便依李嗣业所言,命哥舒翰严守潼关,另外派斥候侦查叛军形势,以为做下一步的判断。”
杨国忠心中虽有不甘,但却无能为力。
他回到府中,便寻来了龙武将军陈玄礼。
“杨相,唤末将前来所谓何事?”
“如今潼关情势不明,你且派去一只斥候,务必将叛军的情况侦查清楚。”杨国忠说道。
他现在心中存有一丝侥幸。安禄山刚刚攻陷洛阳,定然不会派出大军前往潼关,更为可能的情形,只是派出了一支偏师。
陈玄礼从杨国忠这儿领了命令之后,便是亲自带着一队斥候,前往陕郡,进行侦查。
数日之后,陈玄礼便是回到了长安。杨国忠看到陈玄礼的汇报,心中大喜。
宣政殿内,李隆基在御座上,神色比之前更是好上数倍。
陈玄礼上前奏道:“启禀陛下,臣率斥候前往陕郡,仔细探查叛军情形。如今已经探明,特来向陛下报告。”
“你且说来。”
“崔乾祐共率贼兵约五千人,且都是些羸弱之兵,可迅击之。定可一举将其歼灭。”
这时高力士忽而走上前,在李隆基的耳边细语了一番。
李隆基听完大喜。
“即刻传旨哥舒翰,将兵进攻崔乾祐,务必将其一举歼灭。”
杨国忠闻言大喜。
通关,哥舒翰接到圣旨,面色一紧。
他虽然两次击溃叛军的进攻,但目前的形势仍旧十分危殆。潼关虽有二十万大军,但士气并没有随着两次小胜而有所提升。
相反,潼关将士的士气,却是非常的低落。
勉强守住潼关尚可,若是出城攻击,则是必败无疑。
哥舒翰看向众人,乃轻声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大帅,如今圣旨已下,便当遵从圣旨,即刻出兵鏖战,将这伙叛军一举剿灭。”王思礼高声喊道。他乃是骑兵总管,一向就是想要出城对战。
“王将军,此言差矣。如今叛军势头正盛,而崔乾祐也是沙场宿将,更何况安禄山狡诈阴险,岂会毫无防备?这定然是叛军的诱敌之计,大帅万万可中计。”步兵主管李承光反驳道。
“你难道要抗旨吗?”王思礼大声喝道。
李承光轻蔑的一笑:“难道你忘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还是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