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很清楚,想要治理地方,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极大的灾难。
所谓的天灾**,更为严重的便是**。
“大哥,可我们本是唐臣,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大逆不道。”张巡忍不住说道。
“圣人有言,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张晓淡淡的说道,“况且孔子盛赞管仲、姜尚,便是告诉我们不可愚忠的念头。否则何以出现齐桓公、周武王的盛况呢?”
三人闻言,俱是陷入了沉思。
这时卢奂的官家卢七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回老爷,九老爷回来了。”
卢奂和卢奕闻言,急忙站起,高声喊道:“真的?”
话音未落,便见卢见增走了进来。只是看着有些风尘仆仆。
“九弟,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到什么地方去了?”卢奂问道。
自从安禄山起兵之后,他们跟卢见增便失去了联系。
来到三家村后,仍旧是杳无音信。
而今骤然相逢,自然是喜不自胜。
卢见增闻言,便是唏嘘不已。轻声叹道:“此时说来话长。”
安禄山起兵之后,范阳自是难以幸免。他当时正好在范阳,便被安禄山的叛军给抓了过去。
他们想要卢见增担任行军司马的官职,以此来笼络范阳卢氏。
但是卢见增抵死不从,就被关了起来,于是便找了范阳卢氏的另一位族人,来担任这个职位。
安禄山之所以会选择卢见增的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因为他跟苏落的关系。
这对他们而言,是一个非常可以利用的棋子。
而当安庆绪在三家村遭遇惨败之后,卢见增在他们眼中就更加成了一个香饽饽。
苏落也曾经派人前往安禄山的营帐,探听卢见增的消息。
但是安禄山想握着卢见增这个底牌,便一直推诿不认。
直到一个月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原本被关在范阳的卢见增突然被提了出来,押往洛阳。
只是万万没想到,半路上遭到截击,他就趁乱逃了出来。
历经艰险才终于回到了三家村。
听到卢见增的经历,四人皆是暗暗称叹。
想不到他的遭遇,远比他们四人更为残酷。
“兄长,你们在此是商量什么事情吗?”卢见增轻声问道。
“我们正在商量,是不是要投靠苏落的事情。”卢奂叹息道。
一年前,还要依靠他们的苏落,如今却已经成为了他们需要投靠的对象。
卢见增闻言,便是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我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没有来过三家村了,但如果说有一个可以投靠的对象,我认为非苏落莫属。”
他虽然苏落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很清楚一点,苏落很难说是不是一个好人,但他绝对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而且是让很多人过上好日子的那种能力,在他看来,这种能力比什么都重要。
尤其是老百姓。
谁不想生活在一个国泰民安的社会里呢!
看到四人沉默不语,卢见增知道他们是在心中盘算,或者说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毕竟大唐已经立国上百年的时间,他们早就在内心里刻下来大唐子民的烙印。
“如今的局势,想必诸位也都已经明了了。”卢见增叹息道,“在很早的时候,苏落就已经料到安禄山会造反,足见他对于天下大势的洞察,据我所知,他也在早早就准备应对安禄山叛乱之后的局面,甚至囤积了七十万斤的粮食,以防备万一发生的饥荒。”
这时候张巡也轻声说道:“三弓床弩,原本也是为了防备安禄山的叛乱,没想到最先感受到床弩威力的,却是大唐的左羽林军。”
“我看这件事其实没有什么可讨论的意义。”卢见增轻声说道,“我这次回到三家村,就是为了投靠苏落。”
在经过了长达大半年的牢狱之灾,他才发现最安全、最舒适的地方,还是苏落的三家村。
他在前来三家村的路上,便已经听到许多关于苏落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