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巡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准备出发。”
三十辆马车,驶出了工事。每个马车上坐十个火枪手。
当他们距离叛军只有三十丈的时候,便停下了马车。
他们举起火枪,对着叛军便开始了射击。
枪口冒出浓烟,让这些叛军感到无比的恐惧。
三轮射击,叛军便倒下了两百余人。
枪声总是在不停的响着。
这些火枪手,并没有从马车上下来,而是随时准备掉头。
但是叛军一方面在起义百姓的攻击,另一方面又受到火箭轰击的情况下,早就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三百火枪手的出现,彻底压垮了叛军的最后神经。
溃逃便开始了。
张巡立马指挥火枪队,开始向着叛军追击。
于是出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场面,三百火枪手竟然追着上万的叛军。
“大帅,我们赶紧撤吧。”田乾真向安守忠建议道。
此时的叛军如同决堤的洪流,根本止不住溃败的情势。
安守忠若是一意孤行,恐怕也将会被淹没在这股洪流之中。
“混蛋。”安守忠也知道自己已经大势已去,只能听从田乾真的建议。他还没有迂腐到要战死的地步。
安守忠的溃兵,一路朝着扶沟县的方向溃逃。
张巡领着三百火枪手,只追击到两里路的位置,便迅速撤回了三家村。
李倓看着溃逃的叛军,脑子还是蒙的。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还没有意识到,叛军便已经开始溃逃了。
“难道这三百火枪手,比上万的叛军还要强大吗?”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辛苦了。”苏落向回来的张巡说道。
“幸不辱命。”
在睢阳焦急等待消息的许远,在听到安守忠溃败的消息时,心中五味杂陈。
但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派出一支军队,向着安守忠的溃军进行攻击。
此时的安守忠溃军,早就已经是惊弓之鸟。
他们退回扶沟县之后,将扶沟县的富户掳掠一番之后,便退出了扶沟县,向着洛阳退却。
等到他们返回洛阳的时候,竟然只剩下了两万士卒。
损失的三万多士卒,阵亡的也不过一万五千而已。
那些被裹挟的百姓,苏落也将他们放归田园。
十日之后,扶沟县便再度贴出了一个告示,那就是准备登记户册。因为受到战乱的影响,凡是扶沟县的百姓,拥有土地不足一百亩的,将免除本年的赋税,而超过一百亩的土地,则将会继续缴纳赋税。
“唉。”沈通钱看到告示之后,只剩下了叹气。
如今的扶沟县,已经彻底变成了苏落的领地。安守忠的溃败,将会让任何一个希图染指扶沟县的人,都得在心中思量几分。
五万军队,竟然完全溃败,犹如丧家之犬。
这是让沈通钱完全无法想象的。
他家的粮食,甚至被抢了两次。若不是他有先见之明的,将一部分粮食藏到了地窖里,恐怕他们明年就将会忍饥挨饿了。
说不定还将要手中的土地贱价卖出去。
但是看到这个告示之后,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了。
若是缴纳赋税的话,他明年的日子仍旧不好过。
五日之后,扶沟县的县衙,又发出了一个告示。
凡是扶沟县的百姓,若是无力负担赋税,可以用土地进行抵税。不足五百亩的,可以用一亩抵税,而超过五百亩,不足两千亩的,可以用十亩抵税,而超过两千亩的,则可以用一百亩抵税。
卢奂如今坐镇扶沟县,张晓坐镇真源县。
他将扶沟县县衙里的主簿、县尉以及各班衙役,都叫在了一起。
“根据先生的指示,我们首先要做的便是登记户册,将全县的户口及土地梳理清楚。”卢奂看着众人轻声说道,“宋主簿负责调度,刘县尉则统筹安排各衙役的片区。务必要将全县的真实情况统计清楚,这可是关乎整个扶沟县的大事,千万要小心认真。若是有人胆敢敷衍塞责,本县必将拿住问罪。”
“请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完成任务。”众人皆是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