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托需要趁夜出发,于是他和辛德里路一同来到了海瑞尔的木屋,大概在冬猎结束之后,海瑞尔的木屋就要易主了,根据辛德的说法,木屋很可能由索托接管。
因为索托的祖父就曾经是木屋的主人。
但索托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件事,他只是想要回那把刀,也是他祖父的刀,这屋子可以永久给西西居住,以及索托还会担负起培育的责任。
莱德有些不太理解...就是不习惯,那些艾尔夫还会善待西西。
实在把握不了索托对西西的感情,莱德迫不得已地想表达自己的地位,于是他拉着索托到外面来轻声道:“咳咳...你是不是对西西有些别样的感情...我的意思是说,你对她好过头了,我也不会喜欢你的。”
莱德中气十足地说着,眼睛却不敢直视索托,这家伙真的太耀眼了,人美心善。
索托也不是呆子,一瞬间他就明白莱德会错了自己的态度。想说些什么给莱德,这刚好也是他准备说给莱德的。
“泽西西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从小在祖父的培育下长大,祖父他是个魔法师,嗜爱火焰的魔法师,不过在村庄里面释放火焰是很危险的,会被元老们判处绞刑...即便是族长之令也无法挽回的错误。”
“族人都认为祖父是个罪大恶极的人,因为他烧坏了一片森林,虽然他也挽救回来了,但无法逃脱元老的审判,他被吊死在村庄的里面。”
“祖父的所有东西都被焚烧了,用他自己的火焰,在元老的监视下。”
“这对于艾尔夫来说是很忌讳的,死亡后不能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东西。”
“自那之后我变得很迷茫,明明祖父用他的魔法拯救了更多的族人,却无法挽回自己的性命。这个时候我想起了泽西西,带着恶魔绿发诞生,她和祖父同样都触犯艾尔夫禁忌,却没有被处死。我感觉非常的不公平。”
“所以我想杀死她,我以拜师的名义接近海瑞尔,以此接近泽西西。”
“不过在此之前,我因为多次背离狩猎,被护卫长下了禁令,我三天不能吃上村庄的食物。”
“如果监视我的人是其他族人,想必我也不至于一点食物都不能吃。”
“我遇上了遵循规矩的海瑞尔...觉得这就是不怀好意的报应,不过我没想到,在饿了一天之后,泽西西她就来给我送了食物,其实也只有她一个人分量,我和她躲在竹林里面悄悄地吃完了,虽然还是很饿,但不至于活不下去。”
“其实啊,我最初认为她送来食物的时候,我以为上面一定被下了毒药,毕竟她顶着一头恶魔绿发来看我的时候,我已经饿昏头了。”
莱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些话是索托和西西的往事自己管不着也管不上。
只是自己知道了西西曾经是心善的孩子。
不过...艾尔夫饿上三天也不至于会饿死吧,也许只是绝望时刻的恩惠被无限放大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才知道泽西西不是恶魔,是心善的天使。”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泽西西她用出了祖父在世时最得意的魔法...与其说是魔法,不如说是不值一提的把戏。”
“祖父把这个把戏叫做花火。”
“大概就是火焰在天空中如花朵一般绽放,尤其在夜晚更加好看...祖父最得意的把戏却被泽西西偷学了去,但我想到如果祖父得知他得意的把戏能够留在这个世界,想必会很开心的。”
莱德没想到火药还没见着,倒是先有了烟花,不过这是魔法世界的烟花...也许加以可控的魔力,绽放出来的烟花会更加绚丽。
“我看见过泽西西小时候的眼睛,因为对一切都好奇而炯炯有神。但后面村庄里关于恶魔的谈论变得多了,也就看不见她的眼睛。”
说完索托直勾勾地盯着莱德。
莱德好似感觉到了索托想要表达的意思:而你唤醒了她。
两个男人好似都把自家闺女交给自己一般,没有千叮万嘱,就是照顾不好回来把你打一顿。
......
“莱德...起床了。”
耳朵被扯着强行开机了,怎么有种赶车被老妈叫醒的感觉?
入眼是疏下头发的西西,莱德正疑惑着又看到了后面站着的列奥朵好像明白了什么。
昨夜那两个人能看到西西的真容,而列奥朵却不行。
“莱德,你也要跟着去吗?”
“额...我一定要去吗?”
并不是莱德有起床气,而是列奥朵的话语让他非常的不爽,什么叫跟着?
“不会有什么问题,族人都会对所有逝去的卡夫祭拜。”
“而单独带着泽西西一起...大概会被族人排斥。”
后一句话是列奥朵用协言魔法传递过来的,这族长的协言魔法还是很高明的,自己算是被迫开启了麦克风。
随着莱德对协言魔法的深入了解,他越发觉得这种魔法被创造出来...相比于奇迹,更像是一件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