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崽子已经走了,别看了。”
“你说莱比锡当上了队长是靠的什么?为什么我们却依旧在这里不分昼夜的挖矿。”
利比尔的一番话让众人诧异,什么时候这人变得这么多愁善感了?哦...他崽崽刚刚来过。
“因为必须有人来挖矿,不可能人人都是卫兵,也不可能人人都是融合师,我们之前就在挖矿,现在也是。”
利比尔摩挲着手指,感觉到上面被搓出了灰,他驮着身子走到了入口处,朝着亮光的地方大喊了一句:“莱比锡!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一圈多四分之一个圆。”
莱比锡看着插在沙土里的木枝,对准方向,应该是比四分之一个圆还多一些,因为快进入冬季了。
利比尔听着熟悉的口音,脸上不免多了几分笑容,慢慢将背舒展开,左扭右扭身上的骨头卡啦卡啦的响起。
有了帕拉特刚刚带来的白饼,今天他们可以提前开工,然后早些收工,但需要先和莱比锡商量一下,不过无非也就是通告一声,挖矿人和卫兵都是相互依赖的。
比起相互监督,两者都喜欢相互打掩护,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莱比锡,今天早点回去?”
莱比锡一听这话本有些心动,但他想起来城主的命令,要严守煤矿四五天,为此提拔他为队长,而且配备了短铳。
兴奋是有的,但莱比锡不至于拉着把短铳到处炫耀,有铳就说明有事,所以他宁肯守在这一矿三分土,虽然吃的不稳定,但安全。
“这次不行,城主下了死命令,这几天都必须呆在这里,不过你们出来透透气也没问题,大家一起说说话,挺热闹的。”
利比尔愣了一下,莱比锡说这话是认真的,这么说很有可能城里有不好的事情,结合刚刚帕拉特的话...利比尔犯了背痛。
刚刚挺起的背又不得不驮下去,也不过能缓解少许的痛苦。
“诶,我说利比尔,咱就是一辈子挖矿的人了,挺不挺那点背不值得,留点时间看看帕拉特考上融合师不行吗?”
“这背痛是我去中心城路上犯下的,和挖矿没关系!”
利比尔还想说些什么,动动嘴唇涨红了脸,外加背痛更甚便又回到了挖矿人的缄默。
扶着他的矿友也只当他在逞强,这老友也是和自己一样挖了一辈子的矿。
但他比自己好一点,娶妻生子;又比自己差一点,家破人亡;又比自己好一点,捡到了个可以帮自己养老的男孩。
况且他还去过中心城。
这样的人一辈子也就会那个逞强了,算不上窝囊,只是因为挖矿挖久了,心气早就散在这黑暗苦闷的矿洞底下喽。
想到这他不由自主地拍拍老友的背,好像不小心刺激到他的背痛了。
得,原本可以提前开工的,现在都得等他好起来,挖矿是不允许私自开工的,死了没人埋可不是说笑的,可即便他们已经小心翼翼地结伴搭行,一路走来...他们也少了不少的伙伴了。
算算时间...下一次铁疙瘩来的话,是七天之后,到时候他们会更忙,那些卫兵都要上手把里面的煤给扛出来。
安静的矿洞下,利比尔痛苦的呻吟不断,众人想帮助也是有心无力。
这背痛治不了,曾经有过治愈师来做免费的治疗,他说了利比尔的背不属于伤,应该说不在治愈术的治愈范围内,也就是说大治愈师都无法治好他。
这背痛也说不得,一说利比尔就犟起来,非要说什么这是他去往中心城的证明,是荣耀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