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德都要哭出来了,看着曹嵩,又看着一旁的生母,有些惊慌失措,毕竟只是十多岁的稚童。
曹嵩叹息道:“陶谦早有准备,你以为是邀约?那是带兵威胁我们赴宴,那是鸿门宴啊!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去我们当场就要被杀,去了为父还能周旋一二,还能为你换的逃离生天的机会。可惜陶谦狗贼不死心,竟派兵挟持,这半路上怕是不平静了。
琅琊郡乃是徐州治地,陶谦地盘,也是四战之地,我们不可能久留此地。唉,这都是命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为父躲不过去了,德儿你一定要活下去。”
“父亲、母亲,我们一起逃离吧?我们设个障眼法掩人耳目?”
曹德不愿意独自离去,曹嵩有些感动:“为父和你娘目标太大了,逃不过去的......”
还未说完,车厢外被敲响了:“小主,陶谦兵马去驱赶那些毛贼了,防守松懈,此时机会难得。”
曹嵩闻言,望着曹德眼神逐渐冰冷下来,一脸严肃说道:“这些忠仆都是曹家死士,曾是军中精锐,都是信得过的人,他们一定会护送你到达孟德处。
为父为你为饵,吊着陶谦兵马,只要可以撑到泰山郡,孟德的接应人应该也可以到了,为父说不定可以逃离生天。你先一步离去。”
“父亲、母亲......”
曹德依依惜别,但直接被曹嵩无情的推向车厢外。
此时马车还在缓缓前行,但一旁的几名护卫做仆人打扮,直接接过,身手灵活跃下马车,捂着曹德口鼻,不让他发出声响,就着夜色,从另一侧离去了。
“你不会怪我吧?”
车厢内,曹嵩看着小妾,也是曹德生母,眼神有日久生情后的爱恋。
小妾摇头,望着窗外曹德消失的背影,柔声道:“只要德儿可以活下去就好。”
“你不要担心,只要我们可以撑到孟德接应的兵马到来,说不定会逃离生天,陶谦狗贼最多只敢暗中出手,不敢大张声势对付我们......”
曹嵩既是安慰小妾,也是安慰自己。他之所以答应陶谦赴宴,除了要虚与委蛇,也有拖延时间的打算。因为往来书信中得知,曹操会派遣接应兵马从泰山郡而来。
只要他们可以撑到曹操兵马过来,给陶谦狗贼十个胆子,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手。但他们还没有前行多久,车队后面就开始混乱起来,喊杀声大作。
曹嵩分明听到那位陶谦部将张闿的喊声:
“弟兄们!曹嵩狗贼,为官多年,贪赃枉法,无恶不作,徐州牧陶谦与其沆瀣一气,狼狈为奸,实在叫人不耻!今天我们为民除害,劫富救贫......”
“哗——”
响应者云集,声浪传遍四方。
曹嵩闻言后,几欲要吐血三升了:“陶谦狗贼,竟借刀杀人!就算如此,我若死在徐州境内,你逃的掉吗?你徐州牧逃不掉!”
曹嵩命护卫快马加鞭逃离,此时已经没有掩人耳目的必要了。但很快被张闿率军追杀,曹嵩不得不下马车与侍妾往山林逃离,祈求可以躲过追兵。
曹嵩搬家辎重百余辆,此时混乱一片,人仰马翻,财宝散落地面后,绽放出来的光芒宛如白昼,堪称金山银山般的财富,着实令人惊恐!
曹嵩有钱且爱钱,此时心如刀绞,但不得不逃命为主。借着混乱抢钱的当口,与小妾直奔山林。但张闿的主要目标就是曹嵩,怎么可能放过他,竟弃财直奔而来。
老弱妇孺怎么跑得过追兵,况且张闿还骑着马,很快曹嵩的侍妾就中箭身亡了,悲痛欲绝的他也没有走多远,就被张闿团团包围。
曹嵩目眦欲裂,撂下狠话:“陶谦狗贼!我儿曹操会为我报仇雪恨!”
“哈哈哈~~~就让你儿曹操找陶谦报仇去吧,这些钱财我张闿就笑纳了,以后逢年过节多给你烧一点纸钱,下地狱去吧!”
张闿故意咆哮大喊,声震十里,传遍四方,让周围毛贼故意听到。在曹嵩的惊呼声之中,直接举刀劈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外却突然出现了,一支羽箭疾射而来,直接打断张闿的下手,迫使他不得不快速后撤防备。
不远处,一支军队突然将他们包围起来,这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反转,让张闿脊背发凉,瞳孔剧缩。
“坏了!”
“风紧扯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