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
关靖沉声解释道。
雍奴县周围分布着很多村落,诸如田家村等,这些村落中的百姓与城中的百姓,或多或少有些关联,甚至有村中百姓在城中讨生活劳作等。
他们完全可以利用骑兵的机动性,在雍奴县周围的村落百姓还没有逃入城中和山林中的时候,将他们软禁起来,充当人质和炮灰,让他们在第一线攻城。
如此一来,雍奴县中那些亲朋好友,或者县城守军,肯定会投鼠忌器!而这时候,哪怕就是骑兵,他们也有办法逼迫雍奴县开城投降!
甚至于,就算雍奴县守军众志成城,誓死不降,他们也可以通过劫掠周围村落,积蓄粮草,以战养战。同时利用那些村落的房屋来制作攻城器械!
古代战争很多攻城器械,并非是随军携带,而是就地取材建造。一来辎重轻便,二来灵活运用。但很多守将官员防备这一点,都会坚壁清野!
此次公孙瓒统率骑兵千里奔袭,兵贵神速,以至于让雍奴县的县令守将根本没有提前防备,杀的一个措手不及。
若非赵王刘羽提前暗中派遣锦衣卫出手,估计在公孙瓒兵临城下时,内应里应外合下,雍奴县早就已经献城投降了!
不过这世上没有如果,此时他们面临着攻城,还是等待后续步兵部队到来的战略方针!
公孙瓒选择了关靖的毒计!
此计不可谓不毒辣!
但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公孙瓒自然不会有妇人之仁。这就是他与幽州牧刘虞最大的不同!
刘虞善待百姓、爱民如子,而公孙瓒穷兵黩武,只在乎武力和结果,根本不会在意这些黔首百姓的死活!
既然决定迫降雍奴县,公孙瓒立刻将骑兵部队散出去,以两百骑兵为一曲,近万骑兵向着雍奴县四周村落地毯式搜查。
此时进攻田家村的骑兵部队,正好是其中一曲中的一屯两队近百骑兵包围过来,将想要逃亡县城和山岭中的百姓追杀、驱赶回村落中。
等到确认这个田家村,只有近百户六七百人口后,这支近百骑兵分出一队前往下一个村落,但还是留下五十多骑兵入村搜查。
五十多骑兵策马行走在空荡荡的村道上,农村道路纵横,羊肠小道、阡陌纵横的田间小道,让战马行进的速度不快。不过等到房舍聚居地后,道路宽敞起来。
此时正好处于秋耕时节,百姓们经过秋收后,家中存粮还没有上交田赋、佃租,因此肯定有大量存粮。方才虽然有漏网之鱼逃跑,但大部分村民被他驱赶回来。
他们分散开来搜查,自然是准备一网打尽。劫掠粮草的同时,将这些村落的百姓全部生擒,汇聚起来利用他们在第一线攻城。
此时有三名骑兵顺着宽敞的夯土道路,向着宗祠行去,为首的还是一名队长,从他的甲胄着装就不难看出与其他骑兵的不同,坐下战马也是白马。
白马这可是公孙瓒的最爱,因此有权势的部下为了讨好领导,总会尽量的购买、更换白马。说不定未来还有机会成为白马义从的替补!
这三名骑兵警惕的四下观察,夯土道路上有血迹,延伸向宗祠之内,显然是那些被他们追杀、受伤的村民逃到了宗祠躲避起来了。
这个村落的位置不错,平坦开阔,一旁还有小溪流过,很适合开垦种植。但正因为这个位置,让他们距离山林较远,以至于此刻竟走投无路、插翅难飞!
骑兵队长心下感慨万千,两侧的骑兵左右张望观察,坐下的战马一步一步的向着宗祠行去,当他们一点一点靠近宗祠的三十步的时候,两侧草丛中突然有五支箭矢疾射而来!
咻咻咻——
离弦之箭速度极快,破空声传来后,还未等队长反应过来,一支箭矢已经从他瞳孔中刺入,后脑穿透而过。这名队长惨叫一声后直接摔落马下,眼看着活不成了。
另外四支箭矢瞄准其他两名骑兵,除了一支箭矢命中一人肩膀外,另外三支直接落空。但这个变故,已经足以让骑士和战马惊醒过来。
咴律律的惊马声回荡,旋即是骑兵高呼声:“敌袭!~~~”铿锵的拔刀出鞘声回荡。
咻——
嘹亮的声音还在回荡,又一支箭矢激射而来,将这名骑兵直接射落马下,只余下那名肩膀受伤的骑士,捂着肩膀,神色煞白的掉头逃离。
“可惜了!”
等到那名骑兵逃之夭夭后,鲜于辅从草丛中闪出,那名肩膀受伤的骑兵正是出自他之手,但还是差了一点,否则就能将之带走了。
“可以了。”
田豫同样从草丛中出来,一旁还有三名猎户,观其瑟瑟发抖的姿态,显然箭矢准头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方才落空的三支箭矢就是他们之手。
而田豫勇武过人,箭术高超,一发命中,将两名骑兵先后带走。此时边说的时候,他们疾驰到两名骑兵身侧摸尸。
“若是处理不当,手臂轻则残废,重则危急性命。而且多一个伤员,他们就需要留下两三人拱卫,我们快点进入宗祠准备,他们肯定会召集人马过来,接下来才是硬仗!”
“国让,你的箭术更加精湛了!~”
鲜于辅快速将骑兵的武器扒下来,不过远处传来马蹄声,想要扒下甲胄已经来不及了。
说话间,田豫驯服了一只战马,得益于赵王刘羽的“双马镫”普及,陌生的战马驯服的难度更低。他直接向着宗祠疾驰而去。
此时在宗祠内的村民,瑟瑟发抖中打开门闩,将他们放了进来,而后又急忙的关上大门。
“抱、抱歉,我方才有些害怕,手抖了……”
回到宗祠内后,似乎觉得有了安全感,一名猎户心有余悸惊醒过来后道歉道。
借此打开话匣子似得,旋即是另外两名猎户的歉意声传来。
“没关系,毕竟你们没有上过战场,打猎与打人还是有很大差别,心里那一关很难过的去,你们现在已经表现的很好了。”
田豫安抚道,旋即望着他临时抽调的青壮道:
“我们只需要坚持到晚上,就能借机突围。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进攻,但他们是骑兵,不擅长攀墙攻击,只要他们露头,你们就扔出物品将他们打下去……”
田豫看似安排的有条不紊,但这些村民百姓还是担忧,此时他们聚集在宗祠中有一两百人,乱糟糟的。紧绷着神经随时会崩溃。
若非那张带血的虎皮提醒着他们,田豫可是组织过人手捕杀大虫的人才,他们此时真的想要束手就擒,甚至如同无头苍蝇般仓皇逃窜。
还来不及多想,四面八方有马蹄声传来,显然是那些骑兵闻讯赶来。望着宗祠门口三十步外的尸体,他们惊怒的同时,又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