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科长,尽管这有些突兀,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罗方伟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刑讯科的一个科员,打断了乔羽生的话。
他从桌上的一叠文件中,熟练的抽出关于罗方伟的档案。
“乔羽生,我这里有很多关于罗方伟的档案记载,他河南洛阳的出生地户籍登记,他在洛阳第一中学的毕业证,他在上海供水局汇南分局的工作证明,以及供水局局长的口供,这些都能证明,罗方伟是一个中国人,怎么可能是日本人呢!”
吴秘书赶紧走过来,瞪了乔羽生一眼。
“羽生,你可别乱说话,那个罗方伟,我把他带到隔离室后进行了日常询问,他哪里像个日本人的样子,你也参加了他的审问,你没听见他说话啊?”
几个刑讯科的其他科员,则是嗤笑几声,没有言语。
周力用手掌,用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一副疲惫的模样,他无奈地对乔羽生说:
“乔羽生,乔羽生!你把我们刑讯科的人,都当成了傻子嘛!”
“你是不是认为,我们只会把人绑在椅子上,用鞭子拷打,其他什么都不懂?”
乔羽生摇摇头,郑重回答:
“当然不是了周科长,我知道刑讯科一定做了很完备的资料审查,但是罗方伟这个人非常难的狡猾,不只是您,一开始我也被他骗了!”
“但是,我发现了一些问题,可以揭露他是个日本人!”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发现?”周力不以为然道。
刑讯科对于罗方伟的背景,已经联合情报科做了详细的审查,周力自认为,不可能出现国籍错误这样天大的笑话。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乔羽生详细和周力汇报了他的发现。
着重描述了罗方伟的脚趾的形态,和他说话时犯下的语法错误。
周力听完之后,眨巴眼睛,看了乔羽生几秒钟。
“这又能说明什么,乔羽生,”周力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这都说明不了实质性的问题。”
“比如你说的脚趾,罗方伟如果从小穷苦,长期穿草鞋,这草鞋和木屐是一样的,也是两根绳子挂着鞋底,也会造成你说的那种畸形脚趾的形状。”
“或者他就是天生这样呢?别说是脚趾畸形,有的人,天生还是跛子呢!”
周力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到:
“至于你踢到的国语的语法问题,我不懂日语,这个无从判断。“
“但是,我们从官方系统提取的,罗方伟的户籍证明、中学毕业证和工作证明,都能证明罗方伟是实打实的中国人,和日本人那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再说了,”周力对着刑讯科那几个手下,摊摊手掌,“一个日本人,比我们堂堂上海站,对于红党联络小组的位置还要清楚,兄弟们,你们觉得可能么?当我们特务处是吃白饭的吗!”
“绝对不可能,痴心妄想!”有人回答。
周力的自信,源于他从全局还审视罗方伟。
罗方伟被抓捕,用刑之后,吐露出了三个红党联络小组的精准位置,而根据这个情报,行动队的人,也的确捣毁了这三个小组藏匿的地点。
要知道,罗方伟在没有抓捕之前,代号就是508,特务处对于508,一直都是按照红党间谍的进行追捕的。
而且,刑讯科从多各方面,搜集了罗方伟的档案资料,这都都是详细的证据,证明罗方伟和日本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乔羽生见周力一副坚决的态度,知道此事和他说,不但不能核对罗方伟的日本人特征,反而是浪费口舌。
他敷衍两句离开了。
现在,时间非常紧迫。
乔羽生从吴秘书处得知,周力已经把罗方伟的重要自新人员认定申请,发电文给南京总部了。
一旦南京那边回文,给予罗方伟自新人员认定,那就是盖棺定论了。
到了那个时候,要想罗方揭露为日本人,别说是周力,就算是张鸣奇,怕是也不会认了。
乔羽生决定直接去找张鸣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