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的局势,让他如临深渊!
本想着,凭借着王泉的信息渠道,在国党运送德国电台的半路,打劫运输车辆,抢走几台电台,可是张鸣奇对此早有准备,派出行动队的精英,用重火力一路保卫,根本不给红党抢走电台的机会。
“有没有可能,我们去市面上买一台电台,经费不够的话,我可以自己凑。”黄成问道。
王文斌摆摆手,“非常难,上海站的人为了防范我们东山再起,已经将电台列为管制物品,市面上已经买不到了,所有的电台都集中在国党72师的一个仓库里,就连他们自己内部要申领电台,都要经过复杂的手续,想从72师的军营里偷走电台,根本不现实。”
黄成的目光,越发的严峻。
他没有想到,张鸣奇会如此下狠手,让红党的地下组织,面临灭顶之灾。
“王先生,你先不要急,我会和王泉再商议一下,看有没有可能,从上海站里偷偷搞一台电台出来,他是管总务的,站里所有的军用物资,都要由他经手归档的,看可有没有可能,在上面做一些手脚。”
“好,此事就拜托你了,”王文斌郑重地点点头,“但是你务必要保障你的安全,和王泉的安全,千万不能暴露身份,行事要慎之又慎,做的干净利落,不漏马脚。”
暖暖的微风,吹过岸边,拂起湖边柳树的纤细枝条,像是少女的长发,迎风飞舞。
王文斌看着被风吹起的柳条,想起了一个人。
“黄成,有个人我和你打听一下,你可知道,你们特务处上海区,除开你和王泉,可还有第三个我们的同志,潜伏在里面?”
黄成听闻,脑子咯噔一下,身体骤然坐直了。
“啊?第三个我们的同志,我不知道啊!”
王文斌将那天,乔羽生来外滩照相馆,通过租赁合同,来提示此处联络小组有暴露危险的事情,给黄成详细说了一遍。
“那份合同,只有特务处的人有机会拿走,所以我分析,这名同志就潜伏在你们特特务处。”
黄成听闻,大为震惊!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他也参与了捣毁莱顿公寓联络小组的行动。
根据王文斌对这人的大致相貌描述,黄成马上想到了乔羽生!
但是他又不能确定就是他。
因为根据王文斌转自福盛照相馆大李的描述,此人年纪在20到25之间,中等身材。
那天夜里的行动中,莱顿公寓那个小组,的确只有乔羽生符合这个生理特征。
但是,王文斌在莱顿公寓的住所被临时查封后,站里后来又陆续来了其他的人,搜集遗落物品,拍照取证,做了很多后续工作。
如果这份外滩的租赁合同,是行动中被拿走的,那么这名潜伏的同志,就是乔羽生没跑了。
如果合同是后续来的人取走的,就不能确定是乔羽生干的。
因为站里,年纪在25上下,除开乔羽生,还有两人。
而这两人,恰恰都是情报科的,也是中等身材,经常和行动队合作,参与后续取证的环节。
所以,符合王文斌所说的特征的人,在上海区,一共有三人。
黄成思索了一阵,果断回复王文斌:
“此事我虽然不知情,但是我在上海区,就由我暗中调查此事,一周之后,我们再在这里见面,我向你汇报我的调查情况。”
王文斌点点头,“那好,这个任务就交给你来了,因为电台持续不畅通的原因,我们可能错过了组织发来的最新消息,也就没来得及,和这名同志建立联系,而这名同志,也一定在等待计划之中,正式交接的时机。请你暗中留意,有任何情报,及时和我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