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每次提起他不忍对苍棋雪做那件事的时候,苍澜那略带讽刺的笑容,慕冥幽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感觉,苍澜他早就看透了吧,冷眼旁观,看着小丑一般的他。
“皇后的位置,你弟弟他根本就不在乎。”慕冥幽有些无奈地道。
苍棋雪的脸色愈加难看,苍澜不在乎,他才更加怨恨,苍棋雪偏着头看了慕冥幽一眼,抬起下巴问:“你是不是觉得解脱了?”
“解脱什么?”慕冥幽抬起眼眸问。
苍棋雪施施然地坐了下来,有那么点讥讽地看着慕冥幽,“反正你的新鲜劲也过了,现在刚好杀了我,也好向苍澜邀功啊!”
慕冥幽闭上眼,心像是被揪紧了似的,这就是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慕冥幽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挑拨我让他去封绝战场,你难道一点手足之情都不念吗?”
苍棋雪有些怜悯地看着慕冥幽,一步步地向着慕冥幽走过去,“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吧,这样你就清白了,不要说的这么无辜,下旨的人,又不是我,我充其量就是个卖刀的,而拿刀杀人的却是你,慕冥幽你说,苍澜会怨谁多一点。”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慕冥幽吐出一口气道。
苍棋雪咧开嘴角,“怎么了,被我说到痛处了,慕冥幽,你以为你有多无辜?”
慕冥幽两指点在苍棋雪眉心,“苍棋雪,我不想杀你。”
苍棋雪目光幽深地看着慕冥幽,“你可真大方。”
“杀你,脏了我的手,况且,苍澜也不会愿意我杀你的。”慕冥幽双手负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苍棋雪。苍棋雪清清冷冷地站着,怒极反笑,笑的撕心裂肺,“嫌我在这碍眼了,眼不见,心不烦,慕冥幽,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混乱中似乎有桌椅倒地的声音,“救命。”一声凄厉的呼喊,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苍澜加快脚步,往苍棋雪的房间走去,“哥。”苍澜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鲜红的血,流了一地,绚丽的,夺目的,刺的人的眼睛生疼,苍澜捂着嘴,手忙脚乱地堵住苍棋雪的伤口,怎么堵也堵不住苍棋雪的伤口,“阿澜,快跑,不要相信他。”苍棋雪支离破碎地道。
“我没杀他,他自己要死的。”慕冥幽申明道。
“阿澜,快跑。”苍棋雪抓着苍澜的手,满眼焦急地看着苍澜。
“大哥,你别说了,别说了。”苍澜半抱着苍棋雪,有些惊恐地道,就算有再多的怨恨,再多的猜忌,苍棋雪还是苍澜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至少,年幼的时候,所有的亲人里,只有苍棋雪愿意对他笑一笑,也许,那就是苍澜小时候,唯一可以感觉到的温暖。
“庄主,庄主,救命啊!”苍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扬声高呼。
睡梦中的凌云猛地跳了起来,哎呀,慕冥幽这家伙,果然是暗怀鬼胎,莫不是对着苍澜下手了。凌云、穆秋涵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见到的伤患却是苍棋雪。
“庄主,你救救他,救救他。”苍澜抓着凌云的手,连声道。
凌云看着苍澜焦急的表情,无奈地道:“我会尽力的。”
凌云封住苍棋雪的几处大穴,阻止血液的流动,快速地把苍棋雪搬到了床上,狭小的房间,被烛火照的如同白昼,凌少爷全神贯注地处理着苍棋雪的伤口。
苍澜心急火燎地守在一边,生死面前,恩怨是非,都变的渺小了。
“他失血过多,需要补血。”凌云穿针引线,迅速地缝合好伤口。
浑浑噩噩的苍澜猛然惊醒,“要血是不是,用我的吧。”苍澜取出刀,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划,慕冥幽一道掌力过去,苍澜手中的刀被击落在地。苍澜满是怨毒地看着慕冥幽。
“他不值得你救。”慕冥幽冷声道。
苍澜冷眼瞪着慕冥幽,“值不值得,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慕冥幽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苍澜,“当初,是他挑拨我让你去封绝战场的,他想要你的命,他不配做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