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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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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34)(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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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了摇头,丁寿转身对丘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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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公公,小子这么做你看可满意?”

自打丁寿摆出要帮王玺净身的劲头就直默默无语的丘聚看了眼丁寿,点点头,带了白少川出了北镇抚司。

打起轿帘,白少川扶着丘聚上了他的绿呢大轿,刚刚放下帘子,就听里面传来声音:“小川。”

重又掀开轿帘,探进半个身子,白少川笑问:“公公还有何吩咐?”

轿内丘聚闭着眼睛,轻轻说了句:“别招惹这小子。”

“啊?”

“这小子,比我们东厂还狠。”

白少川笑道:“公公说笑了,丁兄本就是东厂的人。”

蓦然睁开双眼,两道精光射出,丘聚字顿道:“东厂只是杀人,这小子却在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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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心,丁寿喜欢这个词,也喜欢这么做,因这法子有用,不止于对王玺,眼前这个糟老头子样适用。

“郑老皇亲,有得罪之处,下官给您赔罪。”屏退下人,丁寿便上前给郑旺行礼。

“小哥,这是干什么?”冷不丁下子将郑旺弄得手足无措,忽地反应过来,“你已经知道我是皇亲了,哈哈,你果然知道了。”

怕这老头子兴奋过度下子厥过去,安抚住手舞足蹈的郑旺,丁寿脸诚恳道:“下官多方查访,已查证确有其事,可老皇亲,下步怎么打算?”

“打算?”郑旺愣,随即大笑道:“还用说,皇帝外孙把我女儿救出来,再拜拜我这外公,家团聚,给我封个大大的官,给我种不完的地。”

看着郑旺将两手比的不能再大,丁寿叹气道:“老皇亲,您不知道打那日您那闹,如今京城满是风雨,都说……”

“说什么?”

“说皇上不是先皇所生,是从外面抱养的,得位不正。”丁寿手拢住嘴小声道。

“放屁,他们放屁,皇上就是我闺女和皇上生的,也只会是和皇上生的,我的外孙就是皇上女婿生的皇上。”这些年心中只有这个期望,如今有人要将这美好的期望打破,郑旺言语错乱起来。

被阵“皇上”吵得头晕的丁寿连忙制止,“老皇亲,您晓得那个帮你进宫的王玺是什么人,他是白莲教的妖人。”

“白莲教?”

“打太祖爷开始就想着造反的邪教,王玺借着您的由头将谣言散布出去,先皇有十几个兄弟,谁不想着当皇上,若是今上得位不正,怕是就要起兵造反,那时候天下大乱,白莲教就能渔翁得利,他们自个当皇上。”

“他们也配,皇上是谁都能当的,那是……那是紫薇星君转世。”郑旺想起来戏文里好像是这么说的。

“皇上不是谁都能当,可谁都想当,您老这么出,起码您的外孙当不得皇上了。”

郑旺把攥住丁寿袖子,“为何?”

“唉,皇上当得不易啊,若皇上铁心认您,那太后成了什么了,

囚禁国母的罪就落实了,太后能乐意么,保不齐就会对皇上……”丁寿伸手在脖子上横切了下。

“他们敢——”郑旺瞪大眼睛。

“嘘——下官在宫中伴过圣驾,皇上连吃零嘴都有大臣盯着,后宫管着,若是在皇上的吃食里面……”丁寿住口不言。

郑旺呆呆的坐了下去,身为皇亲是他存活的依仗,今人话就是生活理想,理想都没有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作为有理想有目标的郑老皇亲,做梦都想风风光光的衣锦还乡,可是认了皇亲就没了皇上,那这皇亲还他娘的做个什么劲。

“小哥,哦不,大人,要是我说切都是被人所骗,才胡乱做了那档子事呢。”郑旺希冀的问道。

“皇上倒是无碍,就是您老,唉,擅闯宫禁,妖言惑众,怕是躲不过菜市口那刀啊。”丁寿唏嘘道。

“这刀年前就该挨了,现今活的都是赚的,我认罪便是了。”郑旺老脸绽开笑容。

“老皇亲厚德高义,下官代大明百姓拜谢老皇亲。”丁寿躬身拜,“您老放心,待皇上得掌大权,下官拼了性命也要将今日之事奏明圣上,为您赠官还愿,风光大葬。”

“当真?”郑老儿心中就这点念想。

丁寿肃容,掏出份供词,道:“这是另份供状,将真情本末详述,请老皇亲签字画押,待得时机到,上达天听。”

老郑旺热血沸腾,撕下衣摆,咬破食指,便画了血押交给丁寿,丁寿妥善收好,“老皇亲还有何未了之事,请交待下官。”

郑旺略思忖,“往年听闻我是皇亲时,邻里乡党有许多人往家中送礼,我记了本《聚宝历》,只待风光之时偿还人情,如今只怕是……”

“老皇亲重信然诺,可佩可敬,下官这就命人取来,这人情下官为您还。”

郑旺大喜,再无可恋,丁寿又置了酒菜,二人推杯换盏饮将起来。

只将郑旺又灌得大醉,丁寿才得脱身,走到廊下,名锦衣卫奉上本书册,“大人,已经取来了。”

丁寿接过翻开看,哑然失笑,密密麻麻记了六百多人名,所送之物从酒食鞋袜到金银细软,真堪称后世的人情账,随手翻了下,扔给那锦衣卫,“拿去烧了。”

那校尉刚要转身,丁寿好像醒悟了什么,道:“等等。”把抢过《聚宝历》,仔细翻看,终于看到了那个差点错过的人名:齐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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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漆大门被脚踹开,众锦衣缇骑蜂拥而入,上前阻止的护院全被制住,丁寿率众而入,高声喝道:“锦衣卫奉旨办差,无关人等回避,有阻挠者以造反论处,就地格杀。”

府中下人不敢再动,个十余岁少年被锁链拿住,名华服中年人急匆匆的跟在后面。

“爹、爹,救我呀爹。”少年狼狈不堪,不住惊叫呼救。

“丁寿,这是驸马府,容不得你们锦衣卫嚣张。”中年人见到丁寿大声呵斥。

“哎呦,齐驸马请了,令公子事涉白莲妖人,须拿到北镇抚司审问。”丁寿大喇喇的拱了拱手。

“荒唐,吾家乃是国戚,岂会涉及白莲教,良儿年幼无知,更不会与妖人勾连,锦衣卫欲加之罪,本驸马要到皇上面前参你本。”北镇抚司是什么地方,齐世美驸马爷清楚得很,真要进去了,自家儿子估计连扯旗造反的口供都能交待出来,当即出言威吓。

丁寿却不吃这套,脸色变,“驸马爷说的是,令郎年少,有些事必是有人指使,来啊,请驸马爷并去说个清楚。”

齐世美大惊,“丁寿,你敢……”,“哗楞”声,锁链已经套在脖子上,在大力拉扯下,齐驸马个趔趄险些栽倒,随后就跟着自己儿子被押出了府门。

冷笑声,丁寿挥臂:“细细的搜。”

“遵命。”众缇骑轰然应命,过瘾啊,以前翁大人在的时候虽说也是风光,却无今日张狂,直接冲进驸马府拿人,估计也就是永乐年间的老前辈纪纲才有如此跋扈。

驸马府后堂,仁和大长公主身披软袍,高髻如云,正在抚弄新近得来的古琴“凤凰”,互听得外面人声嘈杂,眉心蹙,“如雪,什么人在外喧哗?”

房门推开,个与仁和年龄相近的宫装妇人走了进来,乃是仁和的陪嫁宫女,唤作如雪,如今脸颊雪白,没有半分血色,颤声道:“公主,锦衣卫来抄家,将驸马和公子拿走了。”

“什么人如此大胆?”仁和霍的站起身子。

“劳殿下动问,乃是下官丁寿。”丁寿施施然走进屋内,冲着屋外喊道:“此乃大长公主居所,不得放肆,且把好院落,待某向公主请命后再行搜查。”

院内锦衣卫遵命退到院外,丁寿扫了眼如雪,轻声道:“公主可方便单独叙话?”

仁和眼神示意,如雪退出带上房门,“驸马与良儿所犯何罪,丁大人可否明示?”

丁寿俯身,伸出五指在矮几上的古琴上轻轻轮,琴音清越,如行云流水,点头称赞,回首看向公主道:“昨日有人擅闯宫禁,妄出妖言,大长公主想必有所听闻?”

仁和点头,如今满城风雨,她想不知道也难。

“丁某已查明,这是白莲教妖人作祟,令郎牵涉其中。”

“胡说,良儿年幼,平日只在府中读书,和白莲妖人有何牵扯?”仁和怒道。

丁寿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聚宝历》,道:“弘治十七年,令郎在府中与郑旺饮酒作乐,赠予豹皮张,马鞍辔套,另有纱罗衣襦若干……”嘿嘿笑,“这些东西都有公主府和驸马府的印记,下官已经命人取证,殿下可要看见实物才会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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