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拍边墙,丁寿向远处指去,“兄长所见,这关墙之外是什么?”
王廷相疑惑地看向远处,“还能有什么,蛮荒苦寒之地,诸夷杂处之所。”
“不然,”丁寿回身道:“辽东边墙之外是我大明的奴儿干都司,长城九边以北是太宗皇帝纵马奔驰狩猎之所,嘉峪关之西是大明塞外四卫,是吐鲁番、撒马尔罕等藩属之国,身为男儿当持戈试马,开疆拓土,而非缩在边墙之内饮酒赋诗,辛苦耕作,担心那不知何日又来的鞑虏杀掠。”
“万里长城万里空,百世英雄百世梦。九边屯重兵,修边墙,关口林立,壁垒森严,又何尝挡住了异族侵扰,子衡兄推崇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当也知晓古事:始皇帝虽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可也却匈奴七百余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汉武帝每筑新城,无不随大捷而始,漠南之战,河西之役,深入漠北,封狼居胥,遂使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盛唐之时,又何时修过什么长城。大丈夫应建功立业,纵使战死沙场,不过马革裹尸,岂能老死于床笫之间。”
番话不只王廷相,刘晖等武人也是热血奔涌,王廷相击墙而歌:“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凌烟阁,若个书生万户侯?”
丁寿高声应和:“丈夫只手把吴钩,意气高于百尺楼。万年来谁着史,三千里外觅封侯。”
“哈哈哈……”先是王廷相与丁寿,随后刘晖,李春美,乃至三十名大汉将军,最后所有的辽东将士皆放声大笑,男儿豪情,响彻云霄……
第四十三章建州女真
鸦鹘关,关隘险要如同猛禽鸦鹘俯视,有关卡三道,故又名三道关,同为成化年间韩斌所建,建关本为限制建州女真的出入并防止朝鲜使臣窥视辽东虚实,这里既是通往建州卫的主要通道,亦为朝鲜使臣入贡的必经之路。
刘晖恐关外女真部落冒充匪帮劫掠使团,欲带大军护送丁寿等人至鸭绿江畔,丁寿婉言拒绝:“多谢将军美意,若是带的人多怕吓得没人敢来。”
刘晖闻言错愕,难不成这位还盼着被劫,丁寿洒然笑,“丁某另有事相托。”随即与刘晖耳语了几句,刘晖点头应是。
行人出关不久,天空中纷纷扬扬开始飘起雪来,塞外春日更增了几分寒意。
王廷相却不知何故欣喜不已,口中边吟着“飞雪带春风,徘徊乱绕空”,边不时展袖承接雪花,仔细观看。
丁寿看得奇怪,开口问道:“子衡兄又做的什么古怪?”
甩袖将雪花掸掉,王廷相笑道:“常人都道冬天雪花六出,春天雪花五出,愚兄不以为然,故每逢春雪,必细细观看。”
没想到这王子衡还有这份实践出真知的情怀,丁寿笑道:“结果呢?”
“辽东之地雪花与关内并无不同,结果皆是六出。”王廷相摇头道。
丁寿呵呵笑:“雪花落地,化而为水,蒸腾成气,介于云端,飘忽不定,遇冷重又集结,甘霖瑞雪皆由此而来,谈何六出五出。”话刚出口,又暗自后悔,与明朝人讲自然科学是不是超前了点。
不料王廷相闻言大喜,“贤弟也认为天地万物皆由元气聚合而成?”
“啊?”丁寿有些发懵。
“万物为阴阳气所聚,气聚则生,气散则亡,虚空之中,气无处不在,元气之上无物无道无理。”
丁寿隐隐觉得王廷相所言已不限于物态,似乎和原子论有些相似。
“是故气有聚散,从无灭息。譬如冰之于海,寒而为冰,聚也;融澌而为水,散也。其聚其散,冰固然在有无间变化,而海之水则无损焉。”难得碰到同道中人,王廷相兴奋的讲个不停:“造化自有入无,自无为有,此气常在,未尝澌灭。”
擦,质量守恒定律,明朝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二爷彻底不淡定了。
王廷相还在口若悬河,丁寿忽然眉头皱,王廷相也有所感,向西北方望去。
随着大地震动,西北方烟尘滚滚,战马嘶鸣,越来越近。
李春美拨马上前,“大人,约有数百骑军,如何是好?”
丁寿不见惊慌,“来的可是建州女真?”
“此地只能是他们,如此兵势,来的怕是三卫奴酋。”李春美回道。
转向王廷相,丁寿道:“子衡兄可愿与我同会会这建州三卫?”
“固所愿尔。”王廷相脚尖点马腹,率先而出,丁寿紧随其后。
骑兵越冲越近,马上骑士容貌已然依稀可见,大多身着皮袍,光着脑袋,眯眯眼中露出凶光,脑后的金钱鼠尾随风摆动。
声冷笑,丁寿从旁边李春美处接过长枪,向着对面骑兵掷去。
枪如流星,数十丈距离转瞬即至,正插在迎面马速最快的骑兵前,枪头深深没入黑色大地,枪杆颤动不已。
当先的骑兵眼前突有拦阻,拨马避之不及,只得极力紧勒马缰,战马前蹄高高扬起,犹如人立,马上骑士坐立不住,翻身坠马。
随后而来的骑兵为了躲避纷纷原地勒马,时间往无前的气势为之滞。
丁寿气运丹田,高声喝出:“大明钦差在此,来人还不下马拜见。”
声音用天魔真气送出,激荡心神,对面马匹纷纷躁动,骑士极力安抚,相互眼神之间皆有不知如何是好的迷茫之色。
若真是开战倒好,数百骑兵拥而上,什么人也给踏成肉泥,偏偏主子交代对面人只能威吓,不能伤人,如今自方气势已堕,威吓不成,下步如何做倒让这些平日只知渔猎的女真汉子头疼。
忽然后面骑兵如同潮水般分开两边,行五六骑当先而来。
马上之人到了丁寿几人对面便纷纷下马,还有两三丈的距离纷纷跪倒,齐声报名:“建州卫都督佥事完者秃(建州左卫都督佥事脱罗)(建州右卫都指挥使卜花秃)参见钦差大人。”
丁寿心中冷笑,果然建州三卫都到了,倒省了麻烦,眼神示意王廷相下马,他走上前去搀扶,满脸堆笑道:“大家同朝为官,几位大人何必客气。”
三人袭职已三十多年,按明廷规定降等袭职,满二十五年可升迁级,如今基本都恢复到父祖职位,三卫之中完者秃为长,开口笑道:“本想列队迎接几位大人,奈何这帮阿哈(奴才)们没见过世面,毛躁了些,若有冒犯还请钦差大人恕罪。”
丁寿连说无妨,完者秃等人说已摆下酒宴款待钦差,众人遂移步完者秃的建州卫城。
说是卫城,其实就是在富尔江野猪沟的老砬子沟山上建了个城寨,建州女真已受封数十年,农耕与渔猎结合,山上到处都垦有荒地,看来经过多年修养生息,女真势力又渐渐恢复。
虽说女真日子不好过,大碗酒大块肉的招待还是有的,犴达罕、鹿肉、狍子、野猪、山兔、飞龙等山珍野味也是不缺。
王廷相喝了几杯就道不胜酒力,退席而去,此番丁寿倒是放下架子,与这些浑身散发腥膻味的女真蛮子搂肩搭背,酒到杯干。
女真众酋长早打听出这位是京城贵人,对他也刻意讨好,敬酒不断,丁寿的酒品让他们觉得这人比以往遇到的那些汉人好交往。
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凑了过来,身后跟着脱罗之子脱原保,大汉瓮声道:“大人,我锡宝齐篇古敬您碗酒。”
丁寿拿起酒碗口干掉,酒水洒到衣襟也不去擦,看着虎背熊腰的锡宝齐篇古,赞道:“是条好汉子,不知将军如今是何职位?”
锡宝齐篇古脸色尴尬,脱原保解围道:“大人,石豹奇额其克(叔叔)是董重羊玛法(爷爷)的儿子,因成化十五年的事没有袭得父职。”
原来这就是那个被拘死在南边的倒霉蛋的儿子,丁寿惋惜道:“这岂不是让将才流于荒野,待某回京就奏请圣上,虽不敢说能袭得原职,个都指挥佥事还是跑不了的。”
锡宝齐篇古闻言喜不自禁,明朝官职虽说都是不给俸禄的虚衔,但有了官身便可入京朝贡,官职越大能夹带的货物就越多,能得到更多的赏赐,部族也可以此壮大,这些年脱罗也没少帮着上奏朝廷,为他恳请袭父职,可皇帝就是不应,没想到今日有了转机,把这女真大汉高兴地差点跳起来,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端起酒碗连干了三个。
打了个酒嗝,丁寿摇摇晃晃地走到众人中间,清了清嗓子,醉眼惺忪道:“诸位听某言,今日丁某与诸位见如故,特备下薄礼份,还望诸位笑纳。”随即拍了拍手,常九端上个红绸覆盖的朱漆托盘。
三卫酋长互相看了看,都不说话,历来钦差路过,都是只吃不吐,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完者秃与汉人打的交道多,暗道莫不是想索贿,明着不好说,让我们把这托盘装满再还给他,不对呀,这么个小盘子装回礼也装不了多少啊。
丁寿见他们沉得出气,也不多说,将红绸揭,脱原保到底年轻,耐不住性子凑了过来,看盘中所放之物,惊叫道:“敕书!!!”
脱罗等人下站了起来,丁寿将托盘拿过,示意常九退下,得意的说道:“敕书三十道,聊表心意。”
众人再不淡定,卜花秃大步上前,像抢样把托盘拿过,丁寿不以为意,摇晃的半卧在兽皮褥子上,拿起大块鹿肉自顾啃了起来。
三卫酋首如同守财奴般,眼睛冒着光道道敕书翻看检验,敕书说到底就是朝廷认可的印信公文,既然设立卫所,就有各类大小千户所,百户所,明朝初年在关外共发放了上千道敕书,听着是不少,可多如牛毛的大小部落贝勒分就没几个了。
自春秋齐相管仲实行盐铁专卖,历朝历代对盐铁都控制甚严,唐朝李白小盆友碰到那个非要把铁杵磨成针的老婆婆估计是个患有帕金森症和偏执狂的老富婆,反正随着部落发展女真对盐铁等日用品需求甚巨,持有敕书不但可凭此入京朝贡,更可以进入边墙,每道敕书可允人马入关,在开原、抚顺线的边市上贸易,那个部族有的敕书多,就意味着在边市上可以得到更多的财富,部族壮大的更快,所以各部之间互相仇杀,争夺敕书。
三十道敕书什么概念,数十年后努尔哈赤的外祖父王杲统建州,自封都督,称雄时,所持有的敕书不过三十道,其中属于自己的只有十八道;努尔哈赤赖以起家的根本,不是那十三副盔甲,而是李成梁奏请明廷赏给他的三十道敕书,凭着这些敕书,他吞并各部,不断壮大,敕书积攒到五百道时,“奴酋始富”。
完者秃拿着敕书的手都有些哆嗦,“大人如此厚礼,建州感激不尽。”
“都督不必客气,这些不过是个见面礼,若是诸位能帮在下个小忙……”丁寿将没啃完的鹿肉往桌子上扔,随手在兽皮上抹,比了个“七”的手势,“另有七十道敕书相赠。”
女真人闻言眼珠子都红了,还有七十道,卜花秃抢声道:“什么事,大人请说,刀山火海也不皱下眉头。”
“过得几日,请诸位率人到鸭绿江那边走遭。”丁寿无所谓道。
几名酋首面面相觑,完者秃迟疑道:“朝廷让我等进攻朝鲜?”
“没影的事,”丁寿摇摇头,“朝鲜最近做的事让东厂刘公公很不开心,刘公公不开心就不能让朝鲜舒心,只要你们把声势闹大,让朝鲜京畿震动,就算帮了我的忙,对于帮忙的朋友,丁某从不吝啬。”
脱罗开口就要答应,被完者秃眼神制止,开言道:“请大人容我等商议晚。”
“也好,丁某绝不勉强诸位。”丁寿摇晃身子站起,“诸位若不愿,某还可以去寻东海女真与海西女真。”
完者秃脸色变,“大人放心,我等必能给您个满意答复。”
这时忽听屋外阵阵喧哗传来,完者秃不满喝道:“什么人不懂规矩?”
个包衣阿哈跑了进来,“几位主子,不得了啦,福满小主子和南蛮子打起来了。”
脱罗上去劈脸就耳光,“不懂事的东西,话都不会说。”偷眼看向丁寿,见丁寿红着脸捂嘴,不住反着酒嗝,似乎没听清阿哈的话,才放下心来。
完者秃越众而出,喝道:“带我去看看。”
众人出了木屋,见不远处钦差卫队休息处的屋子周围布满了持刀张弓的女真汉子,三十名大汉将军顶盔掼甲,手持长刀如墙而立,护住身后的王廷相和张绿水,李春美立在场中对着女真人呵斥。
常九捏着个半大的女真小子手腕,那小子疼地龇牙咧嘴,却还是脸凶相,扯着嗓子喊:“还等什么,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孽子,住嘴。”锡宝齐篇古厉声喝道。
那小子不再吭声,眼神死盯着人墙后的张绿水,眼神中满是淫欲。
见自家主子出来,那些女真兵都收了兵器,常九仍捏着小子手腕,叫道:“大人,这小崽子要对贵人行非礼之事。”
“哦?”丁寿眯着眼睛看向这女真小子,愣头愣脑的满脸横肉,脸上长满了紫色的痘疱,典型的雄性激素旺盛。
锡宝齐篇古闻言抽出马鞭就向那小子走了过去,丁寿示意常九松开,常九刚松手,那小子骨碌翻身而起,就从靴子里拔出刀来,准备再冲上去,被随后赶到的锡宝齐篇古脚踹倒,劈头盖脸的顿鞭子抽了下去。
锡宝齐篇古口气抽了数十鞭子,将那小子打的在地上滚来滚去,不住哀嚎,女真诸人也没有要劝解的意思,这小子该抽,如今这汉蛮手里握着几十道敕书,众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女人往他床上送,你却去动他的女人,他妈不打你打谁。
锡宝齐篇古抽得累了,走到丁寿身前,道:“大人,犬子福满冒犯了大人,请大人治罪,便是杀了他某也无二话。”
“好。”丁寿答应声,就从李春美腰侧把刀拔了出来,晃晃悠悠的向地上的福满走去。
真砍啊,锡宝齐篇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汉人不是讲什么“以德报怨”么,这小子怎么做事点规矩都不讲,自己可就这个儿子,刚想上去阻拦,却见丁寿头栽倒,鼾声大起,睡了过去。
王廷相忙让人将丁寿抬进木屋,完者秃向王廷相告罪,王廷相只道待丁寿醒了由他处理,众人便各回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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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寿倒在火炕上,呼声阵阵,张绿水将条手巾用热水浸透,使劲拧干,走到近前要为他擦拭。
还未触到丁寿脸庞,他已睁开双眼,眼神清澈,毫无醉意,张绿水惊,皓腕已被抓住,被他带,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在装醉?”怀中伊人嗔道。
“若是不醉怕今晚没法收场。”丁寿笑道,“你怎么在这?常九呢?”
张绿水脸色绯红,“帮大男人怎么懂得照顾人,王大人让我留下。”
丁寿惊讶,“他知道我们……”
“使团里恐怕只有你以为咱俩的关系瞒住了人,半夜出去洗温泉,谁还不清楚。”张绿水粉拳捶着丁寿胸道。
难得王廷相并非迂腐之人,不过想想也是,男欢女爱,人之大欲,何况还是个番邦女子,没准王大人还觉得丁寿吃亏呢,二爷呵呵乐,“你怎么被那小子缠住的?”
想起当时情景,张绿水脸霎时红了,愤然道:“使团中个女子都没有,妾身要沐浴总不能让喊那些臭男人吧,就自己出去汲水,偏遇到了那个小子……”
福满不是建州卫的,见到个漂亮的汉装女子以为是完者秃掠来的汉女,三卫之间互有姻亲,且不忌辈分,相互之间关系很乱,福满也不觉得强暴个汉人是对完者秃不敬,当即上前搂住了她,张绿水先是惊,随即大力挣扎。
别看福满年纪不大,似乎老于此道,伸手捂住了张绿水的嘴,将她推搡到墙边,并引着她的手探向了自己裆下,张绿水惊慌失措的下意识握住了他的肉棒。
“他的宝贝货色怎样?”丁寿问道。
媚眼抛,只玉手探入他的裤内,握住了斗志昂扬的独眼巨龙,“毛头小子,尺寸还不及爷的半。”
福满隔着衣服狠命揉弄她的丰乳,张绿水唔唔的发不出声音,她的个子高挑,还没成人的福满不过到她下颌,正方便了福满,扯开她的交领长袄,臭嘴在她乳头上啃咬,疼得她眼泪都掉了下来。
解开袄裙,丁寿清楚地看见张绿水雪白椒乳上的两排牙印,伸出手去刚触碰,张绿水疼得倒抽口凉气,这小子下嘴还不轻。
福满手伸到她的裙下,用膝盖分开张绿水的双腿,在她裙裤下拼命撕扯。
张绿水松开宫绦,长裙坠地,见下面粉色长裤的确多处破损,露出大片肌肤,右臀下那块破洞最大,足有半个巴掌大小。
丁寿从那块破洞探入,在她高挺富有弹力的翘臀上抚摸,张绿水忍不住阵呻吟,“当时你也这样哼哼么?”
正在撸动肉棒的玉手生气的用劲,丁寿假装“哎呦”声,张绿水转怒为笑道:“他那有爷的温柔,只是把手往里掏摸,最后把手指伸到……那里去。”
“哪儿啊?”丁寿坏笑。
“就是那儿。”张绿水晃肩撒娇道。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伏在丁寿身上,娇喘吁吁地咬着他的耳垂,小声道:“他把手指伸到人家小穴里面了。”
“几根手指?”丁寿将手指在肉唇外轻轻扫动。
“啊……”张绿水喘息道:“根。”
伸手将张绿水扳伏到自己跨前,她丰满娇嫩的乳房立时亲密的贴在丁寿小腹上,张绿水会意的用温暖娇嫩的乳房将他的肉棒包在乳沟中,樱唇亲吻着大腿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