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一会儿,安宁才重新抬头,眉心微皱。
出现了!蔷薇在心中呐喊,所有被阿喵同学用这种千年难得不带人气的冷酷眼神射到的人,依照个人承受能力的不同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心理创伤――据说最严重的会让人产生被人无情地从楼梯口一脚踹下去的错觉。
蔷薇壮着胆子问:“阿喵,你跟妹夫之间――不会发生了什么吧?”这么快!不愧是大神啊!
朝阳拍案而起:“莫非他霸王硬上弓了?!”
毛毛问:“是不是我们今天吃太多了?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安宁无力与她们抬杠,起身拿了换洗的衣物进浴室。
“我洗澡了。”
片刻之后朝阳开口:“你们有没有觉得阿喵在妖魔化啊?”
“……”两只颤抖的土拨鼠。
隔天安宁去上实验课,现在忙的也就是实验和实习了,其余课程都进入写论文、改论文、再写再改的黑色循环里。而实验课是安宁比较喜欢的,但今天却不怎么上心。
手机一上线,表姐逮着她就说故事:我这有一同事,比我大两岁,博士生,刚结婚。我想说的是,我跟她聊天让我颇有感触。具体对话如下:
【表姐爱表妹:哇,这么早就结婚了,好幸福啊。
博士博士我最美:快点儿结婚吧,我结一次婚赚了20万!你结婚应该也能赚到几万的。】
表姐:呵,我就琢磨不明白了,呵,20万!接着她说就等着生孩子了,生完孩子等着养大他or她,她越说我越崩溃,原来人的思想真的可以差那么远。
安宁: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表姐:怎么,今天心情不好啊?
安宁:没有。
表姐:跟你讲一个笑话,“写下你最深爱的一个人伤你最深的话,女问男曰:你进去啦?”
安宁:姐,爸爸让我去他那边工作。昨天给我打的电话。
表姐:没幽默感!不想去就别去呗。
安宁低叹一声:站着说话不腰疼。
表姐半晌回复:安宁,你好邪恶噢,站着做爱不腰疼!
安宁想,她的确有点跟不上表姐的幽默了。将手机放进衣兜里,瞄了眼此时站在实验室外的人。
傅蔷薇正背对着窗口站着:“教室里的人啊,不要为我的静站而悲伤,如果我在里面,你们一个也静不了。”
上面的教授已经满脸黑线,隐忍再三。
朝阳庆幸:“幸亏跟她不是同一个寝室的。”
毛毛疑惑:“有差别吗?”
安宁又叹了一口气,举手道:“老师,我需要傅同学的配合。”
教授回头见是她,权衡利弊之后,朝外头喊了声:“傅蔷薇,进来吧,以后上课注意点儿!”
蔷薇进门一路握手过来,“谢谢,谢谢谢谢!”教授脸上红白交加。
“你干吗老是针对他啊?”朝阳等她过来不免问。
蔷薇说:“生活太无聊嘛。”
朝阳道:“我看你是真太无聊了。别研二还当课啊,否则我都要替你丢脸了。”
“有阿喵在嘛。”
安宁第三次叹息。早上接了父亲的电话就一直有些情绪低落。这天刚出实验楼又碰到这段时间频繁来找她麻烦的一名女生,是上回在公交车站牌处碰到过一次的,当时徐莫庭的室友也在场,此女对她不服气,于是莫名其妙地从追求江旭变成纠缠她,安宁不胜其烦。
此时路过的一名男同学看到这一对立场景立刻停下自行车跑过来:“学姐,你没事吧?”
正等着安宁VS不良少女的毛毛三人见到来者,眼睛猛地冒出意味深长的光泽,刘楚玉啊。
艺术学院阳光男生的自信并不能在喜欢的人面前发挥,刘楚玉一面掩藏着自己的紧张情绪,一面英雄救美:“我送你回去!”
“李安宁,你真厉害啊,这么快又多了一个墙头?”
刘楚玉皱起眉头:“你是女孩子,讲话就不能好听一点儿?”
她哼笑:“我没让你听啊,你可以滚的!”
安宁第四次叹息:“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女生上前一步抓住安宁的手臂:“喂,你别走啊!李安宁,你别以为找了外交学系的徐莫庭就了不起了,他――”
安宁这时终于很认真地看向对方:“他什么?”
清亮锐利的眼睛令某女不由得一怔,竟不敢再造次。
安宁并不想制造对峙场面,轻巧地拉下她的手:“别说他的是非。”
那语气里隐约有一种“逆我者亡”的味道。众人无语。
毛毛有些同情地上前对那女生奉上金玉良言:“同学,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蔷薇揽住被无视的刘楚玉的胳膊:“山阴啊,来来来,跟学姐说说,你最终跟谁在一起了?”
先前从另一幢楼出来的老三,又很巧地算是听了全过程,差点儿没笑喷出来,但因对嫂子的室友尚且心存余悸,不敢过来凑一脚,只用手机拍摄了这一幕,走出危险区域时立即转发给了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