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洛看了看说话之人,那是拜城的翕侯骊驹。
他面色复杂的看了看骊驹,骊驹所行之事他其实非常清楚。
甚至连他秘密与康居人联络之事,也知晓一二。
“骊驹翕侯,吾可没疯,也不瞒着尔等了,吾现在已经是云阳侯的仆人,君侯已经授予吾家丞之职……”
说着他还小心翼翼的从身旁的一个木盒里面恭敬的取出了一枚铜印。
“汉印!”
一名见多识广的贵族惊呼道。
昆洛哈哈一笑,“这正是云阳侯国家丞官印,吾现在已经是大汉四百石官吏……”
“呜哇!”
厅中的贵族们一个个惊呼着,不少人还流露出嫉妒的目光。
尤其是曾经被推举出使汉营的几名贵族,更是又嫉妒又后悔。
“从今往后,吾名即是张昆,昆洛之名,二三子休要再提……”
面对昆洛(现在的张昆)的新身份,即使是龟兹王也立即改变了态度。
他起身道,“君且上座!”
张昆客气了一番,还是坐到了下首。
他又不蠢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刚才的那一番表现实际上是他有意为之。
张昆坐好后对龟兹王道,“国王殿下,看完还请尽快给吾答复……”
“使者稍待!”
不一会儿,龟兹王惊呼道,“这真是汉军的条件……”
“汉军提出什么要求!”厅中贵族纷纷起身问道。
龟兹王把信件交给身边一名侍从。
那侍从接过信件立即朗声念道,“大汉轮台营田校尉云阳侯越至龟兹王摩萨,尔阴连匈奴……本当……然……”
未几,那侍卫已然念完了信件上的内容。
“不行,我们绝不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这是汉人要彻底吞并我龟兹啊,我高贵的阿育王的子孙绝不接受这屈辱的条件……”
拜城翕侯骊驹第一个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
“对,决不能答应汉人的条件!”
“这汉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各地方翕侯纷纷表示反对。
“吾龟兹乃大国,岂能对汉人俯首帖耳……即使是匈奴人也不敢如此欺压我等……”
“殿下,咱们万万不能答应汉人的条件啊……”
“我龟兹有两万大军在,何必惧怕轮台汉人,汉军如果上门……”
“只要殿下下令,我拜城可出兵3000……”
拜城翕侯骊驹极力反对同意汉军的条件,甚至喊出了战争的口号,而各地方翕侯也纷纷支持他。
与地方翕侯贵族相反,延城贵族则不太愿意开战,与地方翕侯相比他们更清楚大汉和汉军的实力。
“大家可别忘了三年前的事……”一名延城贵族提醒道。
这句话一下子让经历过三年前那一战的贵族打了一个寒颤。
“是啊是啊,殿下三思,一旦开战,延城恐将不保啊……”
“哼!”
“尔等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吾就不信,那汉军能有这么强!”
“三年前之事,依我看不过是姑翼太废物了而已,否则岂会败于数百汉军之手……”
“翕侯此言差矣,汉军之强,可是我等亲眼所见……”
这时一人起身道,“汉军之强,我龟兹实难抵达,就算我等侥幸击败了轮台汉军,可那汉朝还有数十万大军啊,届时恐有轮台之祸……”
“左都尉所言甚是,还是不要擅起刀兵的好……”
“咱们还是先与汉人好好谈谈,兴许汉人就把条件降低了呢!”
“是啊是啊!”
延城贵族纷纷附和。
龟兹王转身向张昆道,“不在云阳侯的条件可能降低一些……”
张昆哈哈一笑,“君侯有言,此乃最后条件,尔等唯有允与不允……”
“彭!”
骊驹大怒,一拍几桉跳了起来。
“真是欺人太甚,陛下决不能答应,我这就回拜城,尽起兵马与那云阳侯决一死战!”
张昆笑了笑,“翕侯我大汉有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吾观翕侯恐怕别有用心吧,谁人不知尔拜城骊氏一心想……”
骊驹还不等张昆说完,就跳了起来,“昆洛你这个叛徒,我要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