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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高帝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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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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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四月甲子,承乾随皇帝在洛阳宫召见河北淮南乡闾所推举孝廉。

六月甲寅,虞国公温彦博薨,承乾代皇帝前往祭奠。

丁巳承乾陪同皇帝及随行一干人等巡幸明德宫;已巳,皇帝定荆州大都督元景等二十一王为世封刺史,戊辰,定长孙无忌等十四功臣为世封刺史。改封任城郡王道宗为江夏郡王,赵郡王孝恭为河间郡王,已巳,改封许王元祥为江王,即可就蕃。

秋七月癸未,大霪雨。谷水暴涨淹致使洛阳宫积水。承乾派人巡视洛阳宫各处积水状况及洛阳附近灾情,内侍来报说深有四尺,左掖门坏,毁宫寺十九所,洛水溢出致六千余百姓死。

庚寅,在河水稍退却后皇帝在太子百官承乾陪同下视察洛阳及就近乡里水灾情状,并诏命百官汇总各处情况并谈论如何处置灾情,在灾情处置妥善安排后皇帝和承乾以及妃嫔随行官吏等一行人马回返洛阳宫,并令废明德宫和飞山宫此前已建成的玄圃院等部分建筑,腾出的宫室用以暂时安置受水灾波及人家,并赐洛阳宫粮食布帛钱粮若干以安置灾民之用。

魏征上疏,以为:‘同言而信,信在言前;同令而行,诚在令外。’自王道休明,十有馀年,然而德化未洽者,由待下之情未尽诚信故也。今立政致治,必委之君子;事有得失,或访之小人。其待君子也敬而疏,遇小人也轻而狎;狎则言无不尽,疏则情不上通。夫中智之人,岂无小慧!然才非经国,虑不及远,虽竭力尽诚,犹未免有败;况内怀奸宄,其祸岂不深乎!夫虽君子不能无小过,苟不害于正道,斯可略矣。既谓之君子而复疑其不信,何异立直木而疑其影之曲乎!陛下诚能慎选君子,以礼信用之,何忧不治!不然,危亡之期,未可保也。”皇帝赐手诏褒美道:“昔年晋武帝平吴之后,志意骄怠,何曾位极台司,不能直谏,乃私语子孙,自矜明智,此不忠之大者也。得公之谏,朕知过矣。当置之几案以比弦、韦。”承乾知晓魏征的担忧,皇帝也知晓了魏征的忧虑,承乾想这份上疏大概会对皇帝有所警示吧。

丙午,皇帝回京师后敕令亳州修建老君庙,兖州修建宣尼庙,各给二十户享祭。凉武昭王墓拨二十户为其守灵,禁止在其墓和周边放牧牛羊打柴打猎等。

八月甲子,皇帝在洛阳宫,与近臣交谈,谓侍臣说:“上封事者皆言朕游猎太频;今天下无事,武备不可忘,朕时与左右猎于后苑,无一事烦民,夫亦何伤!”魏征道:“先王惟恐不闻其过。陛下既使之上封事,止得恣其陈述。苟其言可取,固有益于国;若其无取,亦无所损。”上曰:“公言是。”皇帝不久即遣散了狩猎队伍。

侍御史马周上疏,以为:“三代及汉,历年多者八百,少者不减四百,良以恩结人心,人不能忘故也。自是以降,多者六十年,少者才二十馀年,皆无恩于人,本根不固故也。陛下当隆禹、汤、文、武之业,为子孙立万代之基,岂得但持当年而已!今之户口不及隋之什一,而给役者兄去弟还,道路相继。陛下虽加恩诏,使之裁损,然营缮不休,民安得息!故有司徒行文书,曾无事实。昔汉之文、景,恭俭养民,武帝承其丰富之资,故能穷奢极欲而不至于乱。向使高祖之后即传武帝,汉室安得久存乎!又,京师及四方所造乘舆器用及诸王、妃、主服饰,议者皆不以为俭。夫昧爽丕显,后世犹怠,陛下少居民间,知民疾苦,尚复如此,况皇太子生长深宫,不更外事,万岁之后,固圣虑所当忧也。臣观自古以来,百姓愁怨,聚为盗贼,其国未有不亡者,人主虽欲追改,不能复全。故当修于可修之时,不可悔之于既失之后也。盖幽、厉尝笑桀、纣矣,炀帝亦笑周、齐矣,不可使后之笑今如今之笑炀帝也!贞观之初,天下饥歉,斗米直匹绢,而百姓不怨者,知陛下忧念不忘故也。今比年丰穰,匹绢得粟十馀斛,而百姓怨咨者,知陛下不复念之,多营不急之务故也。自古以来,国之兴亡,不以畜积多少,在于百姓苦乐。且以近事验之,隋贮洛口仓而李密因之,东都积布帛而世充资之,西京府库亦为国家之用,至今未尽。夫畜积固不可无,要当人有馀力,然后收之,不可强敛以资寇敌也。夫俭以息人,陛下已于贞观之初亲所履行,在于今日为之,固不难也。陛下必欲为久长之谋,不必远求上古,但如贞观之初,则天下幸甚。陛下宠遇诸王,颇有过厚者,万代之后,不可不深思也。且魏武帝爱陈思王,及文帝即位,囚禁诸王,但无缧绁耳。然则武帝爱之,适所以苦之也。又,百姓所以治安,唯在刺史、县令,苟选用得人,则陛下可以端拱无为。今朝廷唯重内官而轻州县之选,刺史多用武人,或京官不称职始补外任,边远之处,用人更轻。所以百姓未安,殆由于此。”疏奏于上,皇帝称善良久。谓侍臣说:“刺史,朕当自选;县令,宜诏京官五品已上各举一人,众卿以为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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