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年,正月,尚书左仆射房玄龄、侍中魏徵呈上梁、陈、齐、周、隋五代史,门下诏藏于秘阁,大唐的正统性的最后一块拼图完成。
癸丑,随着太上李渊的薨逝,皇帝终于可以重新安置高祖的庶子们,将膏腴之地腾挪出来分封自己的儿子。徙封高祖庶子赵王元景为荆王,鲁王元昌为汉王,郑王元礼为徐王,徐王元嘉为韩王,荆王元则为彭王,滕王元懿为郑王,吴王元轨为霍王,豳王元凤为虢王,陈王元庆为道王,魏王灵夔为燕王,同时分封蜀王恪为吴王,越王泰为魏王,燕王祐为齐王,梁王愔为蜀王,郯王恽为蒋王,汉王贞为越王,申王慎为纪王。
二月乙丑,又将太上皇已成年开府建衙的庶出皇子们全部外放出京,大唐三代以来皆以兵马起家,宗室也多为军中将领,养尊处优的宗室在开国初依旧是不多的,随着大唐建立,许多宗室开始养尊处优,不再愿意过从前那般刀口舔血的军旅生涯,皇帝想打破这种宗室逐渐不思进取的风向,故而以高祖诸多庶子外派地方,以元景为荆州都督,元昌为梁州都督,元礼为徐州都督,元嘉为潞州都督,元则为遂州都督,灵夔为幽州都督。皇帝也将自己的几个成年皇子分封为各地都督,不过目前暂不去赴任,以各都督府长史为各军州实际实际负责人,以恪为潭州都督,李泰为相州都督,祐为齐州都督,愔为益州都督,惲为安州都督,贞为扬州都督。任命金紫光禄大夫张亮为李泰所在相州都督府长史赴任相州。
皇帝以李泰喜好文学和士大夫交好为由特命于其府别置文学馆,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聘请士大夫来做学士。承乾知晓以后也无可奈何,李泰尚且有自己挑选人才供自己驱使的权利,承乾的东宫幕僚却清一色是皇帝安排进来的,容不得承乾有一丝一毫的小动作,承乾甚至找不到可以商量这事的人。承乾倒是有几个家臣和近侍办事比较妥帖,但他们要么学识并不比承乾多的,要么就只是比较擅于察言观色,能及时发现承乾需求并不打折扣的完成,要说大才实在不见得,要说高明也谈不上,承乾再不如意也不会着急忙慌的去找他们拿主意,那是缘木求鱼,不会有好结果的,故而承乾在看不清楚局势时只得降低对这些事务的敏感度不过分关注,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三月,丁酉,吐谷浑新王诺曷钵遣使来京师请朝廷颁布历法,确定年号,并派遣子弟入侍京师;皇帝并答应。承乾知晓随着全球气候变暖,吐谷浑的谷地农业发展兴盛,曾听闻出使吐谷浑的使者说起吐谷浑农业大兴,人口逐渐兴盛,但是历法古老错漏百出,导致粮食生产无法有效适配气候变化,故而他们前来求取历法并不令承乾惊讶,确定年号好计划一年的农业生产计划也是情理之中,其各方面均知识匮乏,故而遣使学习自不在话下,还可充当人质留在京师,一旦吐谷浑王被杀唐军还可送质子回吐谷浑继续为王。
丁未,唐任命诺曷钵为河源郡王、乌地也拔勤豆可汗。癸丑,李渊诸王就藩,皇帝与其作别时说:“我与你们有兄弟之情,岂不欲常常久久的共处一处邪!但以天下之重,不得不尔。诸子尚可复有,兄弟不可复得。”因而流涕呜咽不能自止。他们此去皆不是繁华富庶之地,对于从小养尊处优长在京师繁华之地的诸王而言有如流放,他们自然不愿。可是不论将他们留在京师还是改为前往繁华富庶之地,皇帝只会更不愿意,所以他们哀求也罢苦诉也罢皇帝都不会改变注意。
夏,六月壬申以来,随着李渊的薨逝和朝廷执政需要的转变,今年以来朝政的调整逐渐展开,以温彦博任右仆射,太常卿杨师道为侍中,侍中魏徵任特进,仍知门下省事。
京师六月以来大雨从未断过,尤其这几日天空轰隆隆作响令人心情阴郁,随着大雨和天雷滚滚,空气中水汽迷散。历年这个时候皇帝早己巡幸九成宫避暑,而今年却因皇后病重不便离去留而在京师忍受这不适的潮湿闷热的气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