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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高帝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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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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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二年八月,承乾已遗世独立不与唐人深度接触已有八年,这八年中承乾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一方天地。承乾担心自己在这里留情却最终要回去,给爱自他的人留下终生的遗憾,也令自己在要离开时心痛。随着时间的推移,承乾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从前的记忆变的模糊,从前的爱人面容逐渐模糊,可爱的儿子正淡出承乾的视野,他们渐渐远离了他,甚至记不清曾经生活的风风雨雨,从没晚梦到他们逐渐到月荀梦到一两次再到如今承乾也不知悲从何来,承乾甚至不再有那个时代的带来的记忆,不论好的,亦或是坏的,都已不在承乾的梦里出现。八年!八年足以改变一切。承乾还记得贞观四年的自己与之前那个太子似乎是完全迥然不容的两个个体,承乾甚至已没有自己来到这里最初的记忆,承乾一度不知缘何会感到惶恐,似乎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似乎这意味着彻底回不去,承乾怕自己会一辈子待在这全是陌生人的世界里,承乾的内心总时常有这样的错觉,承乾不明白自己为何有这般感觉,记忆的丢失让承乾无法理解内心的情感。从这时起承乾放下了过去,自贞观十二年开始承乾逐渐又可以看到零碎的记忆碎片似乎扑到承乾面前,他们似乎在被追杀而逐渐消散解体,似乎存着某种最后的绝望和呐喊,不过承乾感知不到他们承载的信息,却感受到了他们释放的感情,承乾一度觉得自己似乎曾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过往和需要隐藏的秘密,即便在朝上发言也担心别人识破什么似的,承乾为此再次疏远了所有人,那个逐渐走进承乾内心的女子也被承乾搁置了。

直到八月甲寅,承乾的记忆已不再区分彼此,似乎从未出现过令一个灵魂,它和这具身体融合的如此完美,似乎他天生就是这样,没有所谓的过往,也不再有所谓的见证,那段过往消失了,就如同不知如何来到一般,承乾也感知不到它的离去,一切似乎只是时间的注解。

这年八月,承乾似乎迫切的想拉回那个在承乾心房门口徘徊的女子,缓解青春期的悸动和爱慕。在这草长莺飞万物盛开的季节里,承乾带苏氏在京郊游玩。今年二月皇帝又去九成宫避暑了,承乾被留下来监国,似乎从数年前开始这便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今年似乎也不例外,但对承乾而言却仿佛新生一般,承乾第一次有与异性亲密接触时的逸动。

八月月,承乾与玄龄、魏征等再次赴九成宫觐见皇帝,甲寅,皇帝与太子及侍臣谈起守业与创业的话题。

皇帝对侍臣问道:“帝王创业与守成孰难?”房玄龄道:“草昧之初,与群雄并起角力而后臣之,创业难。”魏征:“自古帝王,莫不得之于艰难,失之于安逸,守成难矣。”

承乾以为皇帝要发表陈词感言,立刻抬首作认真聆听状,皇帝这时忽然转过头来,问承乾“承乾以为何如?”承乾一时脑袋空空,尴尬不已。片刻才反应过来,皇帝要考察太子。道:“自古草创基业最为艰难,气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而基业不成,即便有佐命之人尽其所能辅佐之,也不过逆势而行违天之举,注定徒劳一空,即便如蜀汉诸葛丞相也不过徒劳无益矣。”

魏征与玄龄以及在座众臣僚齐齐惊诧,皇太子本以不善言辞敦厚受礼示人,何时有这般才华了,皆窃窃私语,朝堂顿时嗡嗡轰鸣不绝于耳,大臣们交头接耳,断续听着有些在谈承乾提到的诸葛亮,有些在谈论承乾的变化,还有些则在谈汉家四百年天下,好有一些好似在品评魏晋天下人物。今日不是朝会,自然不会有人扫大家的谈性出声阻断议论。皇帝也似乎在和高士廉王珪说着什么,直到三炷香的功夫众人才逐渐停息热烈的谈论,接着坐定。皇帝此时见众人已不谈论了,也和几位大臣坐定,对承乾道:“乾儿若还有话要讲,这便接着讲吧。”

承乾深深一辑,接着组织语言,缓缓道:“守业亦难,天下承平久安,则人心懈怠,居安不思危,而陈疾难医,久不治则小疾成大病,大病药食无医。故乃常怀敬畏之心,知守业不易之不易,行励精图治之实,小病悉心治疗,恭身节俭,常怀忧惧之心,则天下有变也可顺势而为矣。”众臣皆道:“太子有此言,而若能践行则大唐江山后继有人矣,若常怀此心则亦乃百姓之福也。”

皇帝有感而发,道:“玄龄与吾共取天下,出百死,得一生,故知创业之难。征与吾共安天下,常恐骄奢生于富贵,承乾竟也如此通透,吾心甚慰。若能常怀此心百年之后吾无虑矣。如太子所言祸乱生于所忽,故守成亦难。然创业之难,既已往矣,守成之难,方当与诸公慎之。”玄龄等拜曰:“陛下及此言,四海之福,太子及此言天下之幸矣。”皇帝以手抚须颔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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