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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高帝李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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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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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三年二月戊戌,尚书奏:“近世掖庭之选,或微贱之族,礼训蔑闻;或刑戮之家,忧怨所积。请自今后宫及东宫内职有阙,皆选良家有才行者充,以礼聘纳;其没官口及素微贱之人,皆不得补用。”从外廷延伸向内廷的等级固化已在发生。此前朝廷已将新勋贵和旧士族等实力派全部氏族化,《氏族志》便是融合完成的封关之作。从贞观六年官吏氏族化到如今,朝廷已经形成新氏族掌权,旧氏族作为第二梯队在三省六部九寺五监一台的副职上任职,等再过一二十年皇帝从龙之臣这一辈的落幕,朝廷将重新落入这些旧氏族的掌握之下。即便不如此,朝廷也无法在他们之外找到才学素养如此稳定的人掌管朝政,新兴地主豪强阶级还很弱小,在可预见的未来也难堪大任。而地方州县官则大多是跟随皇帝南征北战的将领以及唐建立后新归附的豪强地主等人。

皇帝贞观十一年前后便下诏宗室群臣袭封刺史,左庶子于志宁以为古今事殊,恐非久安之道,上疏争议,以为:“尧、舜之父,犹有朱、均之子。倘有孩童嗣职,万一骄愚,兆庶被其殃而国家受其败。正欲绝之也,则子文之治犹在;正欲留之也,而栾黡之恶已彰。与其毒害于见存之百姓,则宁使割恩于已亡之一臣,明矣。然则向所谓爱之者,乃适所以伤之也。臣谓宜赋以茅土,畴其户邑,必有材行,随器授官,使其人得奉大恩而子孙终其福禄。”

恰逢司空、赵州刺史长孙无忌等皆不愿前往封国,上表固辞推让,自称承恩以来,形影相吊,若履春冰;宗戚忧虞,如置汤火。缅惟三代封建,盖由力不能制,因而利之,礼乐节文,多非己出。两汉罢侯置守,蠲除曩弊,深协事宜,今因臣等,复有变更,恐紊圣朝纲纪;且后世愚幼不肖之嗣,或抵冒邦宪,自取诛夷,更因延世之赏,致成剿绝之祸,良可哀愍。愿停涣汗之旨,赐其性命之恩。

又有言道:臣披荆棘事陛下,今海内宁一,奈何弃之外州,与迁徙何异!

皇帝见如此之多反对声浪自也知世袭刺史的事推行不下去,只得道:“割地以封功臣,古今通义,意欲公之后嗣,辅朕子孙,共传永久;而公等乃复发言怨望,朕岂强公等以茅土邪!”庚子,便下诏停罢世封刺史一事。

此事从贞观十一年起算到如今已推行三年上下,诸臣也大都回封国看过住过,自是明白一去封国便不能享在中枢的权柄,自是会出声阻止世封一事。

二月末承乾终于出宫往城南狩猎游幸,回宫后不久便请下与年仅十三岁的徐惠的婚书,只等徐惠及笄礼后入东宫。

二月下旬朝廷下决心铲除西域高昌国。自唐建立以来,高昌首鼠两端,一时与西突厥眉眼传情,一时又唯大唐马首是瞻,且高昌王黮文泰多次在西突厥授意下遏绝西域朝贡,朝廷多次遣使诏其入朝都敷衍了事,此前伊吾先派其使臣往西结好西突厥,既而又臣属大唐,为唐内属蕃国,鞠文泰竟不与唐沟通便与西突厥共击伊吾国,实乃悖逆忘义之举,朝廷遣使下书问责,征询其宰臣阿史那矩前往京师商议解决此次争端,鞠文泰不遣使往京师去,而是遣其长史黮雍来京师谢罪。阿史那矩并非高昌国人,而是西突厥可汗派往高昌担任高昌宰臣并直接指挥对伊吾战事的高昌实权大臣,与他谈与鞠文泰近臣黮雍谈是完全不同的,自更令朝廷不满鞠文泰作为。

自颉利败亡以后,东突厥只有二十万户迁徙进入河北关中等中原地区,而大部分以前依附于突厥汗廷的族落则漫无目的的逐渐四处漂泊,或是被其它部落俘获依附于其它部落,或是投奔西突厥、高昌、吐谷浑等势力,这期间还包含了大量曾经被突厥掳掠的中原百姓,朝廷曾遣使赎买数万人口归国,但其众有百余万巨,自是大部无法找回,朝廷曾诏鞠文泰归还高昌俘获以及归附高昌的那部分中原百姓,鞠文泰隐蔽藏匿不遣还。

又联合西突厥共同攻打焉耆,焉耆遣使入朝求救。朝廷遣虞部郎中李道裕率使团前往高昌问询经过促成和平,使团言:高昌数年以来,朝贡脱略,无藩臣应尽之礼,所置官号礼仪皆照天朝一般设置,且在靠近唐的边境之地广筑城池挖掘沟壑预备与我朝攻伐。我朝使者至彼地,高昌有何话讲。

鞠文泰道:“鹰飞于天,雉伏于蒿,猫游于堂,鼠噍于穴,各得其所,本国与比你唐国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范围,你不染指我高昌,我也不去进入你唐境,这样相安无事岂不是很可以和睦共处!”

又遣其使臣前往薛延陀部,传言道:既然我们两家都各自是一方势力,自然可以和唐国皇帝平起平坐,天子与天子对等匹敌,何必要殷切臣服他他们一国的使臣!

皇帝听闻此事,怒不可遏,道“事人无礼,又间邻国,为恶不诛,善何以劝!明年当发兵击汝。”三月,薛延陀可汗遣使往京师觐见,言说:“我等愿受可汗驱使以讨伐高昌国,请皇帝准许我部为陛下先导以击高昌。”皇帝遣民部尚书唐俭、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赍缯帛赐予薛延陀部,并与其部族首领商议出兵细则。

夏四月皇帝巡幸九成宫,太子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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