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中裴矩、中书侍郎温彦博皆据理争辩驳斥此言,道:辽东之地,周为箕子之国,汉家玄菟郡耳!魏、晋已前,近在提封之内,不可许以不臣。且中国之于夷狄,犹太阳之对列星,理无降尊,俯同藩服。”高祖乃不与之探讨此事。
武德九年,新罗、百济与高丽征伐,大败而遣使入朝请唐廷主持和议。唐遣使团在员外散骑侍郎朱子奢率领下入其地以主持和解。建武遣使奉表入朝谢罪,并愿采纳唐廷与新罗对使会盟的建议。
贞观二年皇帝破颉利可汗高丽遣使奉表入朝贺。
贞观五年高丽同意唐遣使团入其境收敛隋时战亡遗骸骨。唐遂以广州都督府司马长孙师率使团往其国收揽尸骸,并毁高丽所立京观六十余处。
这年高丽开始修筑从扶余城沿西南至大海的长城,前后一千余里。
贞观十四年高建武遣世子恒率使团入朝觐见并纳贡方物并寻求唐廷庇护。
贞观十六年盖苏文一脉与诸蕃及王室有隙,高建武与诸蕃欲行诛戮之事,事泄而为盖苏文所杀,诸蕃死伤数百,入王宫立高建武弟大阳子藏为王。自立莫离支,总摄朝政兵马事,苏文姓泉氏,相貌英伟,形体魁梧,才学广博。
唐廷闻高建武死为其举哀吊祭。贞观十七年令司农丞相里裴奖率使团出访高丽以其封嗣王藏为辽东郡王、高丽王,并应新罗所请入其国以主持罢战休和一事,盖苏文不允而继续攻伐新罗。
太子率朝廷公卿以为此事急迫需往行宫议此事,遂往骊山温泉行宫。皇帝听闻出兵计议,以为:“兵者,凶器,不得已而用之。故汉光武帝云:每一发兵,不觉头须为白。自古以来,穷兵极武,未有不亡者也。苻坚自恃兵强,欲必吞晋室,兴兵百万,一举而亡。至如颉利,往岁数来侵我国家,部落疲于征役,遂至灭亡。况前既有隋主亦必欲取高丽,频年劳役,人不胜怨,遂死于匹夫之手,朕今见此,岂得辄即发兵?但经历涉水险山,土多畏寒,若我兵士疾疫,虽克剪此国,亦何所补?言语之间,何足介意!”遂终是不讨伐其国。
待众臣离开,皇太子承乾被皇帝单独留在行宫,谓太子承乾道:“高明既为太子,当不为人臣所左,兼听而不惘,所谓兵甲者,国家凶器也。土地虽广,好战则人凋;邦国虽安,忘战则人殆。凋非保全之术,殆非拟寇之方,不可以全除,不可以常用。故农隙讲武,习威仪也;三年治兵,辨等列也。是以勾践轼蛙,卒成霸业;徐偃弃武,终以丧邦。何也?”
太子承乾不解其意,茫然无状,帝见状谓承乾:“越习其威,徐忘其备也。孔子有言:以不教人战,是谓弃之。故知弧矢之威,以利天下,此用兵之机也。辽东之地路遥,边隅小国,若其侵略于我,委之良将自可应时摧灭。”
承乾豁然明朗,自是不再提议出兵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