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出好戏自然不止诸葛瞻一人再看,酒楼中的看客也在议论纷纷。
毕竟昨日还没人敢站出来,今天怎么就来了一群人呢?
很快便有人发出一声惊叫声:
“那人,那人是杜家的家生子!我曾在赌场见过他!”
又有人道:
“那似乎是黄家的部曲?”
“那是周家的家丁?”
一声声讨论声响起,有人惊叹道:
“不曾想黄老爷回应的这么快!”
“他竟然顺水推舟,既然小侯爷想要撒钱,得民心,那他就派出自己的家丁把撒出去的钱都拿过来。”
又有人问:
“那小侯爷又该如何破解?”
那人摇了摇头,惋惜道:
“无从破解啊!”
“除非小侯爷直接放弃,那不就是服软了吗?”
“恐怕日后大家都会默认小侯爷斗不过黄老爷啊!”
“那,那就继续撒钱?”
“哼哼,小侯爷有多少钱啊?他撒出去多少钱,黄老爷就接多少钱。”
“总而言之,黄老爷凭白收钱,怎么会亏呢?”
这种三教九流混杂的地方才有意思,听着酒徒们像模像样的分析,诸葛瞻也点了点头。
挥手示意魏霸,附在他的耳边吩咐道。
魏霸点头,向城门方向走去。
士卒接到诸葛瞻最新指示后,重重一敲锣鼓:
“肃静,肃静!”
“我们家小侯爷说了!”
“他心善,眼里见不得穷人。”
“但是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他有些招架不住。”
黄府家丁故意起哄道:
“是不是要取消了啊?”
“合着小侯爷也是个银样镴枪头啊!”
“这不是耍爷玩吗?”
又有其他人带起了节奏,大声叫嚷,好似发钱的诸葛瞻是个千古罪人似的。
此处自然有丁壮盯着,他快步走到兵卒前,指向了那些说怪话的人。
兵卒一指那些带节奏的黄家家丁:
“把他们给我乱棍打出去。”
又有人带起节奏大叫道:
“哎呦!哎呦!”
“官兵打人啦!官兵打人啦!”
“不好,不好,官兵拔刀了!官兵拔刀了!”
涌上来的兵卒也不客气,他们直接挥动着刀鞘,重重砸在黄府家丁的脸上,将他们打的满头是血。
“我们君侯是你们这种腌臜货色可以侮辱的吗?”
“不识趣的狗东西,我家君侯心善,却不代表能被你们这种狗一样的货色欺辱!”
这只是第二日,敢于上前的普通人没几个。
大多数都是四大家族的家丁部曲,是故兵卒们也不留情,用那刀鞘将那些带节奏的家丁打的人仰马翻。
其中自然有着误伤,不过此刻聚集此处的大多不是什么好鸟,兵卒们打着打着便肆无忌惮起来了。
还是那敲锣打鼓的士卒及时喊停:
“屯将有令:止!”
士卒们停住,纷纷退了回来。
敲锣的士卒再度大声宣布道:
“我家君侯说,他是为了怜悯百姓才做这番事。”
“一百钱,够普通人吃两个月的糙米。”
“是故一人一天只能来此处搬一次,若有浑水摸鱼者,直接剥夺其搬米资格!”
“尔等,听清楚了吗?”
酒楼上,宋玉芝小声问道:
“刚才士卒们打的这么凶,他们会不会不敢来了啊?”
抿了口茶,诸葛瞻舒展双臂笑道:
“蛮夷,畏威而不怀德。”
“你若只想感化他们,他们会将你当成傻子。”
“但你若是展示了自己的武力,那他们便是一条忠诚的猎犬。”
“更不必说蛮夷大多重实利而轻虚名。”
“只要在我这里有好处拿,他们又怎么会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