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豪强上前,将剑从鱼家主的小腹处拔出,然后又刺了进去。
一轮过后,鱼家主身上的蜀锦已变成暗红色。
众豪强原本还敢看向陈袛,此刻却连偷瞧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陈袛神色如常,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场面变得寂静,只是时不时传来鱼家主痛苦的嗬嗬声。
原本还有人顾忌鱼家主是杜家的儿女亲家,不愿下手,生怕结仇。
此刻所有人都觉得还是给鱼家主一个痛快的吧!
陈袛的命令如同凌迟一般。
他们却不得不遵守,若是违背的话,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鱼家主呢?
不知过了多久,陈袛咳咳两声。
众豪强条件反射的看向陈袛,又很快将头低下。
陈袛开口道:
“鱼非抵抗朝廷大军,藏匿人口,隐瞒土地。这三项,每一样都是灭门的重罪!”
“不过念在其死前还有悔改之心,我便改判其家人流放三千里,以彰朝廷之善。”
“尔等以为如何?”
交了投名状的豪强们无奈点头,纷纷赞同的开口道:
“明府所言极是!”
“正当如此了!”
陈袛点头,令罗宪将鱼家家主斩首,并悬其头于邬堡城门口处,又收其亲族,预备流放至巴西。
处理完这些后,陈袛才面露笑容重新看向众豪强。
“既往不咎,过去的事情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来年的赋税、劳役、口税...”
众豪强好似小鸡啄米一般,连连赞同:
“自然是按实缴纳!”
陈袛满意的点头,他从袖子中挑出一份文书,递给上官家主,让他宣读。
上官家主面露惊色,将其读了出来:
“汶山宋子玉,为人至纯至孝,母病,亲侍汤药于前,特举其孝廉,如律令。”
他将文书又传递给其他豪强,一一传阅。
举孝廉,一郡一年也不过一人。
往日里都被黄杜周杨四大家族包揽,哪里轮得到其他豪强?
这一次倒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了。
陈袛开口道:
“武侯诸葛瞻,丞相遗孤!”
“朝中官员哪个没受过丞相余德?”
“又有谁不知道武侯成年之后必定能够执掌中枢之权?”
“你们啊你们!”
“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其他人削减了脑袋想要跟武侯结识,你们却胆敢阳奉阴违?”
“是该说你们愚不可及呢?还是说你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上官家主凑到陈袛前,行礼道:
“还望明府指点一二!我们应该?”
陈袛面露笑容:
“自然是将自己的优秀子弟送到武侯身边了!”
“你们想想看,武侯将来若是能位列三公,即便是他门下走狗,恐怕也比两千石来的威风凛凛吧?”
“还是说,你们觉得武侯将来的成就只是一个汶山太守?”
众豪强连连摇头:
“怎么可能?”
“武侯一看便是做宰辅的料!”
“丞相鞠躬尽瘁,武侯想必也能鞠躬尽瘁的!”
上官家主一咬牙:
“我出一百部曲!我两个儿子都出!”
“我出一百五十名!!”
“两百部曲!”
陈袛面露微笑,按照三十丁抽一,两百部曲已是不少豪强的极限了。
引:
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