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摩挲着下巴,一击掌:
也是,瞻儿说的也对。那不如瞻儿你便在宫中留上几日,等黄伴当学会了,再来场比赛如何?
诸葛瞻行了一礼道:
虽然我也很想留在宫中,与陛下多呆几日。
但我此次回到成都却是为了公事,我已向大将军禀告苻健一事,按朝廷律令,不该常留。
且蹴鞠若是想要精彩,陛下不如令宫中懂得军阵的侍卫之臣担任统帅。
刘禅的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诸葛瞻心中一松,若是真被留下来,到时候真要和黄皓比一场,也不知出去后,清流该怎么议论自己。
发明蹴鞠还好解释,大不了到时候在军中推广,还能辩称是训练士卒。
要真和黄皓比这一场,恐怕诸葛瞻这个名字日后都要和黄皓并列了。
日后文人相见,头一句便是:这不是诸葛家的千里马,胜了黄皓的诸葛瞻吗?
晦气,太晦气!
刘禅思索片刻,赞叹道:
还是瞻儿思索的周详,没想到瞻儿在玩的方面也如此精通!
诸葛瞻的表情突然严肃:
陛下,这可不是玩啊!
这分明是陛下作蹴鞠而研习军阵!
旧有黄帝对阵蚩尤,驱猛兽以为阵,作象戏以演之。
陛下这分明是效仿先贤啊!
刘禅一拍大腿:
是了,是了!
到时候,见了董休昭我便这么说!
诸葛瞻连忙补充:
休昭叔父若是问起,陛下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刘禅连连点头。
晚了,我已经听见了。
一声轻咳从刘禅,诸葛瞻的身后传来。
诸葛瞻心中被吓了一跳,强装镇定向背后看去,只见董允一脸严肃,捋着胡须,看看诸葛瞻与刘禅,又看看场中的两只蹴鞠队。
董允一指场内跑来跑去的两队侍卫,看向诸葛瞻:
这便是你教给陛下的?
诸葛瞻行礼:
陛下想要见见军阵之法,宫中舞戈甚为不祥,我便以此法代替军阵之法。
刘禅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
没错,没错,我这是在学军阵之法。
诸葛瞻只觉无奈。
董允发出轻哼声,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很快收起,转为严肃。
先是看向刘禅,庄重的行了揖礼:
陛下,你该回宫学习圣人之法了。
刘禅苦着脸,依依不舍的回头看向场中的蹴鞠队。
早有护卫上前,将两只临时组建的蹴鞠队解散。
董允又挥退身边侍卫,示意诸葛瞻跟在他的身后。
诸葛瞻小心翼翼的跟在董允身后,两人穿过假山廊桥,最终走到一处水塘中间的小亭处,董允停下脚步,双手负在身后,开口道:
你要做张让,赵忠之辈吗?
诸葛瞻不答,只是反问道:
我父,公琰叔,文伟叔,乃至休昭叔又欲为谁?
霍光?
梁冀?
陛下今年已是二十有八,却依旧只能空读圣贤之书。
政事先是决于丞相府,此刻又是大将军府。
休昭叔难道不知道物极必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