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云鹤脸色一沉,一把将毛文龙递上来的双手远远推开。
正色道:“咱家刚才已经给你说过了,这是陛下拨给你们东江镇的钱粮”
这一手操作倒是将毛文龙给整不会了,啥意思啊这是,总不能全返吧,那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呢。
孙云鹤一看毛文龙这疑惑的神情,就猜到他肯定是又误会了。
说来也是,以前玩儿的都是反点的规矩。
如今突然改变了流程的话,这脑子里头一下子确实也反应不过来,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按照往日的行事规则来做事。
别说这远在孤岛的毛文龙了,就算他孙云鹤也是好久才适应过来。
如今在东厂内部,魏公公带头倡导反贪,平时谁再敢胡乱伸手吃拿卡要的,被抓住后肯定少不了一顿好果子吃。
只能说,如今变天了,一切的行事规矩都变了。
规矩是上边儿人定的,下边儿人就只能去适应规矩,不去积极主动适应的话就只能完蛋。
孙云鹤随即补充道:“毛总兵,今后不存在什么返不返的问题了,给你们拨多少钱粮你们就拿多少钱粮便是”
毛文龙回过神来,依旧不太确定的说道:“这真是陛下给我们拨的,而不是魏公公拨的”
孙云鹤默默点了点头。
毛文龙见状又担忧的问道:“孙公公,不知这陛下是如何看待我东江镇的,或者是如何看待我毛文龙的”
很显然,毛文龙对于自己在京城内的名声,那是有一定了解的。
别说是京城了,就算是在南方或者其他偏远地方,所有人都知道在辽南有个嚣张跋扈的水上土皇帝。
但凡是有来往商船什么的,统统都得雁过拔毛,全都得留下点儿东西才能离开。
哪怕是东边儿的邻居朝鲜,都给朝廷上过弹劾他的奏章。
无他,朝鲜距离最近,不搞他们又搞谁呢,所以就属他们那儿拿的东西最多。
“毛总兵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
孙云鹤表现出一副我懂你的神色,轻声安慰道:“关于你这里的情况,魏公公已经如实给陛下汇报过了,要不然你以为陛下为什么会给你拨发百万钱粮呢”
毛文龙闻言终于是长舒了一口气,连忙拱手道:“还望孙公公,能代毛某给陛下和魏公公道个谢,毛某都牢记在心”
“道谢就不必了”
孙云鹤摆摆手沉声说道:“陛下对你这两年的军事行动感到很不满意,几乎一场战事没打过,一个建奴没杀过”
“但考虑到之前岛上有特殊情况存在的原因,所以也就一概既往不咎了”
“但是,如今这钱粮已经超额拨付,若是往后再收不到你们东江镇的战报,那你毛文龙可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毛文龙一听,当即严肃起来,沉声回答道:“还请孙公公放心,还请让陛下放心”
“从今往后,朝廷一定每个月都能收到我东江镇的战报,一定每个月都能收到建奴新鲜的头颅,这一点我毛文龙拿项上人头担保”
“如此便好”
孙云鹤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拱手道:“这样咱家也好回京复命了,那些运送钱粮的船也都留给你们吧,反正最近还要建造很多的大船”
说完便准备转身离去。
毛文龙反应迅速,当即拦住了孙云鹤的去路,微笑说道:“孙公公你急匆匆的这是干什么去,何不入岛休息休息呢,也好让毛某尽尽地主之谊呀”
“毛总兵的好意咱家心领了”
孙云鹤也微笑着回应道:“只是如今京城事务诸多,咱家还得赶紧回京为陛下和魏公公分忧才是”
“毛总兵请留步”
孙云鹤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毛文龙自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一路随他同行到船只甲板之上。
“毛总兵请留步”孙云鹤再说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准备打仗事宜吧,也好早日有好消息传入宫中”
“如此也好,孙公公慢走”
“毛总兵且慢!”
正当毛文龙刚刚走下船只回到岸上时,就听见了孙云鹤的叫停声。
毛文龙当即转过头来,拱手问道:“不知孙公公还有何吩咐”
“陛下让咱家给毛总兵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