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朱由检的话音落下,洪承畴这边也看完了信件。
信件的内容还是比较详细,就连针对市赏讨价还价数额的多少,都一笔一笔的记在了上面
目前在商量的银子数额大致在十五万两到二十五万两之间,粮食在十万石到二十万石之间,另外还有不少布匹盐铁等物。
而这,还仅仅是每半年的。
洪承畴此时也不仅倒吸一口凉气,这察哈尔部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啊,合着他们的军队全是靠大明朝廷来养吗。
他很想当面反驳此事,这简直就是大明的耻辱。
可又想到陛下之前所说,若是察哈尔部不在了,建奴突然朝蓟镇攻来又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蓟镇被攻陷,继而径直朝北直隶攻来吗。
洪承畴不禁沉声问道:“不知陛下之意是...”
朱由检似乎早已想好了结果,正色说道:“你先去谈吧,最后到底给多少就看你怎么谈了”
“不过这异族终究还是喂不饱的,就像朕之前给你说过的,只有自身强起来才是硬道理,这察哈尔部就当是暂时给你们蓟镇争取强军时间的”
“所以朕的要求就是,通商这些都没有问题,但是这市赏,最多不能超过两次,朕也相信这整整一年的时间足以让你蓟镇有自保的能力了”
此时朱由检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市赏啊市赏,曾经那些决定此事的人还真是会便宜行事呀。
如今他针对市赏这事儿也是没办法了,毕竟距离己巳之变只有不到两年的时间了。
这己巳之变的惨状始终在朱由检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情况多惨呀,建奴都兵临城下了,外边儿无数城池被屠,最后还让他们大张旗鼓的平安归去。
虽说此事发生在一年多两年以后吧,按理来说其实可以完全放任察哈尔部西迁,但保不齐建奴那边又因为他的改变而发生时间改变呢。
所以为了万无一失,就只能从现在开始做好准备。
同时也免得察哈尔部乱跑,他们乱跑的话又要给宣府和大同造成麻烦了,到时候多的东西都丢去了,只能说当前的局面实在太过复杂。
“臣明白”
洪承畴深深拱手道。
他确实明白了,这给一次市赏还是两次市赏,全都取决于蓟镇士卒的战斗能力。
只要蓟镇战力起来了,那这市赏一事随时都可以停掉。
“你明白就好”
朱由检点点头道:“好了,就这样吧,事不宜迟皆可准备出发吧”
“是,陛下,臣这就下去做好准备,明日便出发前往察哈尔部”
洪承畴出宫以后,立马就去到了京营,去跟李邦华这个不算是他老师的老师告辞。
李邦华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语重心长的平声述说道:“承畴呐,去到蓟镇以后,不管是对内还是对外,万事不要怕”
“人只要怕了,就会找出无数的理由说服自己因何而怕,从此就将一蹶不振”
“只要坚守本心,义无反顾的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自当问心无愧,最后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不会后悔”
洪承畴牢记李邦华的良言。
而后又去找了正在准备行李的吴三桂,当即便说明了来意。
无他,跟着我洪承畴到蓟镇去混,肯定会比你去辽东要混得好。
吴三桂在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后,最终答应了洪承畴,毕竟他是一个相当识时务的人。
同时这也让洪承畴感觉到,吴三桂今后若是没登高位也就算了,但若是登了高位的话,恐怕也难以善了。
第二日一早,洪承畴等人便从北城门离开了京城。
也就是洪承畴刚刚进京之时,陛下带着他赏阅风景的位置。
此时此刻,依旧是在北城墙之上,站着三名发须皆半百的老人。
其中一人,便是总督京营的兵部右侍郎李邦华,他在三人之中还是最年轻的一位。
另外两人,便是昨日才刚刚入京的孙承宗和袁可立。
这三人皆是刚正不阿正气凌人之辈,因而话语投机,也是多年的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