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需先整顿军纪、清点军备、凑搓钱粮,以待征伐之良机”
“同时重用毛文龙,毛文龙所在之地极为重要,可以不间断的骚扰建奴,只要...”
“这是毛文龙才递上来的捷报”
朱由检再次打断道,随即便将刚刚才批复完的奏章拿起来交给身旁的徐应元,徐应元接过奏章后,转身走下台阶交到袁可立手中。
袁可立打开一看,顿时脸色一变,就连奏章什么时候被一旁的孙承宗拿去观阅都不知道。
他惊叹的问道:“陛下,不知这毛文龙他是如何做到的”
“也没什么”
朱由检微笑着随口说道:“就是在此之前,给东江镇送了一大批钱粮过去而已,也好叫他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
“只是朕也没有想到,这毛文龙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朕这么大一个惊喜,只不过...”
朱由检紧接着脸色一变,沉声问道:“礼卿先生,素闻这毛文龙有虚报战功之举,而你又是最为了解毛文龙的人,不知你以为这杀敌数目可有虚报的成分在里面呐”
“这个嘛...”
袁可立觉得这问题还得好好想一想,但朱由检看到他的反应后,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他比较感兴趣的是,袁可立对此有何看法。
其实这左右不过是无伤大雅的事情,若是理由说得过去也就罢了。
片刻后,袁可立正声回答道:“回禀陛下,臣以为数目应该不会有错,只是或许这里面的人并不一定都是建奴士卒,其他的可能是建奴的老幼妇孺等”
袁可立看着陛下眉头突然紧皱,又连忙解释道:“还请陛下放心,毛文龙所杀之人皆为建奴,绝不会有我大明子民”
“毕竟,东江镇的那些十几万百姓就是最好的证明呀,还望陛下相信毛文龙绝不上那种杀良冒功之人”
朱由检听完这话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这本来就是临时起意随便问问的。
随即又回到刚才的话题,继续说道:“你刚才所说整顿军纪、清点军备、凑搓钱粮什么的,可有详细章程呀,你说的这些都太过于空泛了”
袁可立闻言,便看向了一旁的孙承宗。
后者将奏章归还与徐应元后。
拱手正声回答道:“回禀陛下,臣在三年以前就曾在辽东制定过诸多相关制度,臣相信只要继续按照此制度执行下去,不出三五年,定能收复辽东”
三年前,也就是天启四年。
这一年,孙承宗被魏忠贤搞下了台,本来当时就已经准备好的收复辽东计划,也因此而暂且搁置。
至于下台的理由嘛,就跟当时的李邦华一样,清君侧事件。
这清君侧一事就说来话长了,首先还得从杨涟、**星、高攀龙等东林党人被阉党迫害开始说起。
这么多昔日同僚被阉党整得死的死逃的逃,同为东林党人的孙承宗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本想着上奏章吧,但孙承宗又想到熹宗皇帝未必会亲自阅览,所以这奏章上也是白上。
于是孙承宗就想着,以贺寿为由请求入朝面奏,也好借机当陛下面弹劾魏忠贤。
但这样一来,可就犯了大忌了。
外兵无旨意,焉能进京。
这些事情之前朱由检都听魏忠贤说起过,不能说谁对谁错吧,只能说让一个东林党人手握重兵,确实是让魏忠贤等阉党难以入眠,所以也就顾不得什么大义了,凡是有威胁的人统统搞下去再说。
这清君侧一事,又将包括孙承宗李邦华在内的诸多官员一同给拉下了马,其中有的是东林党,有的不是东林党。
至于后来为什么又要让同为东林党的袁崇焕上,这就不得而知了。
朱由检估计,此举想必也是无奈之举,就当时的情况下,皇兄他不用袁崇焕又能用谁呢,毕竟哪里可是辽东呀,可不是随便抓一只阿猫阿狗就能干的。
袁崇焕确实有本事,就是鬼心思太多,以后得考虑点儿来用。
朱由检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孙承宗,轻声问道:“稚绳先生,当初被陷害清君侧一事,如今可还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