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荷则是一边嗑瓜子,然后跟张大中的两房夫人,还有杜子建的夫人一起吹牛聊天,八卦县里各个有头有脸的家族里有趣的事情,针砭时局,弄潮安宁,大有朝阳群众附体之势。
一夜欢乐,苏武年、张大中、杜子建、杜任知、苏易国、赵蒙无一幸免,全员喝趴。
临走的时候杜子建还支支吾吾地叫嚣:安宁县士大夫圈子里,喝酒我最厉害,大家都别走,一会第二场咱们去春香楼再喝。
结果话音刚落,脸上就多了一个大红色的手掌印,他的夫人连声道歉,吩咐家丁火速抬着老爷撤离了这里。
其余人也都分别被各家的家丁抬走了。
我没有喝多,全程踩假水。
宴席结束后,我跟方清荷并肩行走在路上,青红在前面跟在几名家丁的身边,一边坐在轿椅上的苏武年擦汗伺候。
方清荷看我不对劲,问我为何破案了,还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我回道:“不知道,但就是高兴不起来。”
方清荷邹着眉头说:“总有个理由吧。”
我说:“这在直觉。有可能是破案工具不足导致的,但目前各项证据链是完整的,我没有理由再怀疑什么。但就是高兴不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方清荷没有说话,轻轻地挽着儿子的手,儿子长高了,比她都高了一个头,而且开始争气了,心中有了盼头,欣慰不已。
日子归于了平静,但更大的风暴还在前方等着我,这是后话。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整理目前的学习材料和教材,把《五经正义》下各个教材都拉通熟悉了一遍。
学习方案也很简单,就是列好学习框架,有计划分步骤的系统性学习,然后不断地进行模拟测验,刻意练习,举一反三,明年三月就会是春闱考试。
我并非一无所成的文盲,我识字会写,有逻辑思维能力,还有一定的公文写作能力,同时也至少是大学本科毕业,是有文化基础的,因此明年春闱科考,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直接及第。
进士及第太难,选择明经一科最为简单省事,狄公不也是明经及第嘛,照样封王拜相。
我没有那种远大的目标,我只是想好好地做个官,过点舒坦的不缺钱的日子,找个漂亮老婆,生一堆孩子,不愁吃穿,没有房贷车贷,休假时候带上家眷来个旅行,日常的时候跟狐朋狗友喝点小酒,勾栏里听听曲,花园里吟吟诗,官场里如鱼得水,小家里安乐太平。
想想就美得很in。
穿越前的我,算不上学渣,但也决不是学霸,经过几年的刑警职业生涯,有工作经验加持,也有认知上的扩展,学习这种事情,会变得相对简单。
连续一个月,我都坚持按时去书院上课,然后认真背诵各个教材的古籍文章,很快便适应了这种学习节奏。
果然读书改变命运,对于儒学文化,我有了更为深刻的体会,不可名状,却直冲大脑,很是上头。
方清荷跟青红直接就傻眼了,我变成了一个她们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般。
苏易辉见我这么努力,读书就更疯狂了,时常学习古人悬梁刺股,因实在太困被扯掉了不少头发,这家伙有点笨,喜欢熬夜学习,那能有个屁的效果,人在极度疲劳的时候,是不可能学得进去的。
苏易辉成功地被自己的努力感动到了,但我深知,他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