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渔头哈哈嘲笑,以胜利者的口吻喝道:“败军之将,说何大话,有本事你再来,让你有来无去,不信再试试?”
两军又开始骂阵……
这时,黄子豹已结束战斗赶过来,在师傅耳旁说了几句。尊朱先生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下了,于是分开众人上前提高嗓门大声说道:“我乃尊朱清,一个教书匠,人称尊朱先生,郭爷稍安勿燥,少顷自有交待……今天之事本与山野之人无关,想做个和事佬如何?还烦请王爷上前说话。”
王渔头领着若干人等趋步走上船头,也提高嗓门大声回道:“久闻尊朱先生不是凡人,今得见,幸会!圣人想必处事公道……”顿了顿又说:“月亮潭本系我土,书院洲仗势占有,数年不还是小,还不让我七里洲与五里洲行船歇脚,欺人太盛也……”
尊朱先生正想回话,突然瞄见王渔头身边站有一人,凭多年习武练就的一双鹰眼,觉得身影眼熟,细细一想,莫非是……是教头还是刺客,或者本身就是同一人?果真如此,今天发生的事就不简单,讨要月亮潭可能是第一步,后面一定还有阴谋……得查查来路,否则从此潺陵各洲不得安宁。想毕,不动声色,继续回王渔头的话:“天下莫非王土,谁是谁非,自有公道;天下本无路,路是人走出来的……七里洲也好,书院洲也罢,本无大仇,双方何需苦苦相逼,刀剑相见?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今天来者,都是苦命人,他们上有老,下有小,刀枪无眼,无论伤了哪一方,怎向家人交待,难道要白发人送黑发人?难道让娃娃没爹,难道让夫人守寡……”
全场默然,低头不语,都有退身之意。
尊朱先生接着说道:“王爷,郭爷,我看这样可否?月亮潭不属任何一方,只要是书院洲、七里洲、五里洲的渔夫都可在此捕鱼,都可在此靠船,都可在潭上做房,是大家的,是天赐的……从此相亲相爱,永不开战,岂不其乐融融?美哉?”
一番苦口婆心,金玉良言,全场大彻大悟,个个窃窃私语,无不肃然起敬……
只有王渔头,还是有些不服气,扯着大嗓门叫道:“那书院洲造谣生事,害得我们的鱼卖不出去,这帐怎么算?”
听得此言,一直跟在尊朱先生身后的神仙妹妹忍不住了,挤上前叫道:“王大爷,我乃尊朱先生徒儿神仙妹妹,大青蛇真的是被小辈所擒,俺没造谣。不信,让小辈献个丑,看看小辈撒谎没?大哥注意帽子……”起手一镖,将站在靠近的一大汉帽子射入水中。
全场大惊:小小娃娃,如此功底,久传神仙妹妹有神仙护佑,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成仙啦?
神婆抓住机会,也不失时机的闪亮登场,老套路,女嗓变男声,厚重、沙哑带磁:“神仙妹妹说了,四海皆兄弟,叫我等炮往天上轰,箭往天上射……看看,没伤着你们吧?神仙妹妹菩萨心,大家散了吧!”
“神仙妹妹,不是老夫不给面子,你那一闹,七里洲鱼卖不出去,咱们要饿死了,还望菩萨给口饭吃好。”王渔头语气带有无奈,嗓门低下来。
这个插曲是尊朱先生安排的,他有他的目的。想成大事者,必须借用宗教发力,他要把神仙妹妹推上神台,所以何时何地,他都不会放过机会将她往上头顶。至于怎样发酵,这是后话。
“王爷,这事好办,”尊朱先生接过王渔头的话说道:“乡里乡亲的,有难大家帮,明天让我徒儿神仙妹妹替你们去卖鱼,只要神仙妹妹在你摊点上一站,保你鱼摊一抢而光……”
该说的都说了,该解释的都解释了,该承诺的都承诺了,王渔头无言以对,再砍杀下去就不道义了,沉默了。
“那我儿子呢?先还我儿子!”郭渔头不干,还要拼命。
“爹,孩儿在此!”五虎领着本家兄弟闪出人群,一字排开向船上挥手。
“快过来,老子的乖儿子。”
“不了,爹,孩儿在书院洲玩几天再回。”
好一场厮杀,最终以戏剧性结束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