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爷,金胆注意就是。如未找到我弟,他回后烦您老告知他,大虎二虎有重要的急事找他,今夜一定得见个面。”说完与大虎二虎又急急奔向书院洲。
一路上,二虎在想,我大哥也去了书院洲,是迎敌还是迎友?如果刚才那拨人是友,肯定是来对付剿军的,先别说取胜,自保总多几分把握。如是敌,那就大麻烦来了……但不管是敌是友,他决定坚定不移地站在大哥这一边。是生是死,要轰轰烈烈,士为知己者死,他不后悔,十八年后又是一条英雄好汉,不枉此生结义一次……总而言之,真要出大事,他必须与黄捕头一起面对。
尊朱先生与黄捕头安顿好“来客”后,顾不上喘口粗气,急急返程赶往县衙。今天的议事十分重要,在黄捕头的提议下,知县邀请尊朱先生,护镇团刘团练,商会会长何大爷,县衙师爷,另加黄子龙与知县本人形成“六人帮”指挥小组,一起制定行动方案,绝不能缺席。
在古桥桥头,正好与金胆他们相遇。黄捕头见到大虎二虎,吃一惊,夜半更深了,此时找他,必有大事。正想开口,二虎抢先开口道:“大哥,有事告知。”见无外人,便将父亲参加弋教头议事的机密,以及来时路经书院洲所见到的一幕详细地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问道:“弋教头说剿兵三天内必到,今夜到的不知是不是剿军?也不知要剿谁?特来告知。”
剿军?黄捕头的确吃惊不小。原以为对付一个小小的恶匪,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又有师傅相助,刚刚又“空降”五百江湖好汉,只要动手,歼灭镇八方是绰绰有余之事,殊不知小小镇八方竟能“运兵”?赵知州糊涂啊,还真黑白不分,信了谣言。这事他不是没想过,也曾听知县提及过,只是不敢相信来得如此之快。况且,何大爷也曾有书信发给巡抚,泰山大人也有公文陈述过此事,怎么就……
尊朱先生见徒儿一时有些错乱,立即接上了话头,冷笑二声说道:“大虎,二虎,你知道你们的教头是谁吗?他姓什么?何方人氏?”
“教头?不就是弋教头吗?听说是荆州人。”大虎有点蒙,连连摇头。
“他不姓弋,他叫李弋。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恶人镇八方。”尊朱先生一字一板正色说道。事已到火候,应该亮牌了。
“啊……?”如同胆小人遇到了一个晴天霹雳,惊得大虎二虎张开大嘴一时无法合拢。与狼共枕数月之久,想不到弋教头就是臭名昭著的恶匪镇八方,真是做梦也没想到。
“这恶人,害得我们好苦,把我们当枪使,怪不得他来了各洲就不得安宁,原来是他一直在挑唆!”二虎感慨万千,叹了一口气,突然将目光转向黄捕头,说道:“大哥,原来只有八分把握,现在算彻底明白了,联欢会那事,定是他所为无疑了……”边说边从怀中取出药包递过。
听完二虎一番陈述,黄捕头禁不住仰天一声长啸,一行憋屈的泪水终于汨汨涌出眼窝……半响,好不容易平定情绪,一把抓住二虎双手,半晌,颤声说道:“你……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其实……其实我也怀疑过,苦无头绪。大丈夫死又何屈,只不愿做冤死鬼……”
“祖师爷,大哥,这事因我五里洲参合而起,不用你们吩咐,咱五虎劈了他!”大虎气呼呼地叫道。
这时,黄捕头渐渐冷静下来,劝道:“大虎二虎不必自责,善人恶人脸上没刻字,画皮画骨难画心,谁有火眼金睛?恶人害人,只为一己私利,是不择对象的,不祸你大虎二虎,也可去祸大龙二龙,不害我黄捕头,也会去害李捕头张捕头,只要能达到目的,恶人是不择手段的,也好,给我们兄弟上了人生一课……”
事件揭然,尊朱先生同样感慨万千,一生给他人下网,同样,人家也在给你下网,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世界。然而,他不能输,徒儿也不能输,五虎也不能输,正义在邪恶面前,更不能输。此时,必须给予他们勇气,给予他们自信,给予他们必胜的理念,让这种理念化为一种力量,将势不可挡……
待完全平复心情后,尊朱先生淡淡一笑,望着大虎二虎说道:“大虎二虎,镇八方固然是恶人,恶人有恶人的路子,他连官军都能运作起来,可想也有胜人之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话锋一转,语气加重:“只要万众一心,兵可破,贼可擒,你俩先回,把情况告知老父亲,先别声张,暂时哄着镇八方,届时自有你家五虎显本事的时候……”顿了顿,自信一笑,霸气地补充道:“有我尊朱清在,孙悟空跳不出如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