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还比神仙妹妹熟悉地形,绕过布满岗哨的主路及岔道口,七弯八拐就出了村,匆匆奔向仲淹大书院。他们要去找多斯,希望得到他的帮助。
多斯上次向黄捕头告密,使神仙妹妹与龙儿逃过一劫,同时也引起了黄捕头警觉,才有转移家小设伏那一幕,要不,大犇小犇及夫人说不定昨夜得有一劫。
小小年纪,关键时刻能想到多斯的“神通”,可算早熟。
殊不知,上次告密,不是多斯神通,而是巧合。但世界之大,巧合也多,这次又出现了一个巧合:昨夜钱义袭击黄捕头家行动流产后,带着剩余人马顺利撤回到基地,但中途有个叫火鼠的匪徒掉了队。
火鼠在混战中中了四虎一镖,伤口没在要害处,但镖头带毒,撤退前并无大碍,然逃出没多远毒性发作,慢慢跟不上众匪逃亡脚步。钱义见状本想一刀结束他性命,以免落在追兵之手留下后患,无疑当众下毒手,又恐冷了众兄弟心,只好安慰他说道:“找个地方藏起来,天亮后占了潺陵你再露面。”
火鼠无奈,想起还有几分交情的多斯,碰碰运气向他求救,于是躲躲闪闪走走歇歇摸向仲淹大书院。
天亮时多斯起床小解,突然发现火鼠,大吃一惊,慌忙扶进房,问其原故。火鼠来不及回话,就昏过去。
多斯的确与火鼠有些渊源。一年前多斯在河边擦澡,一群顽皮的孩子见到一身白肉净净的洋人戏水,觉得稀奇,就用土块去砸他,他也不生气,溅着水回敬,两边正玩得欢,不知从何处拋下一块半截砖头,多斯叫声“不好”,闪身往后一退,脚一滑,跌入深水中……多斯是个旱鸭子,挣扎几下不见踪影。孩子们见闯了祸,吓得跑个精光。
匪徒固然可恶,但也有“英雄”的时候,见神父的儿子落水,也就不失时机地“见义勇为”了一次。事后,神父不但提拔他做了膳食主管,还给了他不少好处。理所当然,也成了多斯的酒肉朋友,只要多斯去教堂,免不了动用手中权力开小灶,俩人痛饮一醉,亦乐亦欢……
火鼠本为一暗匪,是教堂后勤总管刘老四的得意门徒,与师傅潜伏在教堂不知干了多少偷鸡摸狗伤天害理之事。刘老四被黄捕头抓走后,吓得他跑去了月亮潭,昨夜听说有行动,以为是去劫狱救师傅,争要参与,哪知师傅没见到,自己却落了个性命难保。
火鼠突然倒在门前,多斯实感意外,但无论发生了什么,或敌或友,多斯心善,况且前有救命之恩,这恩不可不还。他在本国读大学时,曾参加过红十字会做义工,救死扶伤,积累了些经验。他吃力地把火鼠弄上床,拔出毒镖,止了血,简单地缝合好伤口,撒了点消炎药,包扎好后,又给他喂了开水,这才坐下来透口气。他在想,是不是送他进医馆,或许找个郎中来。
正在这时,神仙妹妹与龙儿找上门来了。打开房门,多斯见是他俩,吃一惊,问其何故。龙儿哭诉一番,求救老师帮他找父母。多斯被龙儿悲戚的哭声感染了,免不了红了眼圈,但又束手无策。上次救他们,完全是巧合,这次父母失踪,叫他从何入手?他一界书生,又是个外国人,毫无人脉资源,想提供帮助,心有余,力不足,急得头上直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