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是个特殊日子,有人欢喜有人愁。就在钱义喜庆之际,康知县收到了刑部对镇八方的斩令,你说镇八方愁不愁?
潺陵百姓沸腾起来,争先恐后奔往刑场,更有诸多苦主情绪激动,叫着喊着冲击法场,一时刑场险些失控。
正要行刑,赵知州亲领一队官军冲进法场,喝令“刀下留人”。康知县看过公文,无奈,只得眼睁睁望着赵知州带走镇八方。
好一场大戏,在失望中落幕。
事后,黄捕头埋怨泰山大人下手迟缓,要是早一刻扔下砍头牌,镇八方人头早悬城头。康知县微微一笑,悄声告知:“未必不是好事,人头早取也是取,晚取也是取,暂不取,急追赃,兴许玉佛还有一线希望。”
黄捕头默然,想想有道理,才没犯愁继续嘀咕。
镇八方关进澧州监狱后,迟日晚赵知州亲临牢房“提审”。名为提审,实为会晤。
镇八方见左右无人,慌忙跪地磕拜,感谢大人救命之恩。赵知州半晌不回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他得先杀杀他的锐气,让他产生心理压力。老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救你不等于不杀你!”
“还请大人周旋,救人救上头,从此紧跟大人指东打西!”
“你可知道,把你从刀口救下来,花费多少?”
“大人,金银尽管开口,只要留得性命,钱财乃身外之物。”
“你胆子真大,朝廷大员也敢动?快说,赃物藏在哪里?荆州来人等着,明天要办交接……想想,此一去,本州也就鞭长莫及了。”
听说案子要移交,镇八方禁不住大汗淋漓。心想:荆州毫无人脉,就是有钱,也无人牵线买命,此去就是不砍头,也会死于酷刑。赵知州一直都在暗示,他想什么,要什么?哪有不晓,不动点真格的,性命恐怕难保。眼珠一转,调整思维回话说,离此不远某某地方藏有一坛金子,但愿买命。
赵知州心中大喜,然没让喜气上脸,凉凉回道:“买命?你舍得?本州官小言微,通天大案岂能摆平,实话告知你吧,这次不是本州救的你,是丁巡抚救的你,我替你许了个愿,想得自由,以玉佛相谢。”
镇八方并不傻,守住玉佛如同守住命,三言两句,哄小孩呀?然不能硬扛,只说玉佛在一朋友手里,恨脱不能身,如何成事?言下之意:先放人,再给玉佛,金子为定金。
赵知州更不傻,玉佛不是一时半刻能吓出来的,想了想安慰一阵,说荆州提人,他会搪塞,然过了这一村,没有下一店,自己好好把住机会,说完起身离去。
第二天清晨,赵知州带上心腹来到藏宝地挖掘,镇八方没撒谎,足足取出一坛金器,喜得捧着不是,背着不是,脸上乐开了花。笑脸还未收起,突然听到一熟悉声音传进耳朵:“大人好造化,见人有份。”
赵知州若干人,只顾乐,松懈防范,大吃一惊。扭头一看,见是刘老四一行人,不由呆住了。
“你们……啥意思?”
刘老四把赵知州拉在一边,耳语一阵,争执一阵,皮笑肉不笑一阵,最终达成协议,五五分成。
他们说了些什么呢,众人不得而知。赵知州吃了个哑巴亏,又不好说什么,只得把气撒向随从。“还不快走,等土匪再来抢呀?”急急上马离去。
有人要问,刘老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并不是恰合,是有备而来。镇八方押到澧州的第二天清晨,夹山寺就得到了尊朱沐传来的消息,说是镇八方被赵知州从刑场带走,其中必有阴谋,不排除与玉佛有关,须密切跟进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