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贼猴头,捡起齐通跌落在地的折扇,猛一蹿,就上了中年汉子身后的一棵大槐树,坐在树杈上,理开扇叶,学着人类的动作,边扇边摇头,还眨巴着眼睛冲着齐通挑逗……
武场没吸引太多人气,倒是猴头的表演使之暴棚,围众越集越多,实为罕见。
这场“人猴争霸赛”,同样引得神仙妹妹众人大笑不巳,先前还有离去之意,现在哪肯走,等着看大结局。这个冒牌国舅爷,在这德州城,人可让你三分,猴头却不给面子,看他咋收场?
猴儿的表演,把个齐通也逗笑了,觉得这猴儿好玩,越发想要。于是找中年汉子商量:“好汉,八十两怎样,不能再多了。”
中年汉子三十多岁,身体健实,在烈日照耀下,肤色变红,宽阔鼓鼓的胸膛红中泛青,这是长期卖艺搥打前胸留下的痕迹。向前跨一步,拱手施礼,和言悦色地回道:“这位公子哥,你出的价太高,实不值。这猴跟随多年,就像家人一样,实不舍。再说,它是犬子犬女师傅,哪有徒弟卖师傅之理?”
“师傅?”齐通疑惑不解地盯着汉子。
“不错,就是孩子们的师傅。这猴头,年龄比孩子们还大,孩子们刚学走路时就跟着它学这学那,观察它,模仿它,一同嘻耍,一同长大,久而久之,练就了一套猴拳……”
齐通听得入神,却不信,要与姐弟俩试试手脚,并保证说,只要兄妹俩用猴拳打过他,表示不再纠缠。
定好规矩,挑战姐弟齐上。
姐弟互视一眼,突然双手着地,分散行动,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缠绕起来。齐通防不胜防,连连退让,他想用脚踢,踢不着,想用手捞,捞不着,十分被动。
这猴拳,以灵活的跳跃,敏捷的躲闪,出奇不意的撕扯而进退有序,一对一还好说,现在是二对一,三十招后,齐通就有些顾此失彼,渐而处于败迹。
起初,齐通是想逗逗姐弟俩,让围众看场“人戏猴”大戏哗众取宠,以博观众一笑,所以只使上六成功夫。
后见抗不住,又见大伙嘲笑他,分明成了“猴戏人”,免不了焦躁起来,也顾不得事先定好的规则,卖个破绽,让姐弟再次袭来时,突然身儿一矮,双手支地,猛地一个大旋风,横着身子猛出两腿……
这一招,名曰“横扫千山”,是他的看家本领,也是一毒招。
这两腿,借旋转之速,却聚千钓之力,如被踢中要害,不死即伤。
神仙妹妹一众人,多为武术世家出生,岂有不知厉害,同声叫道:“小心”。
姐弟俩不由大吃一惊。规矩,本为切搓武艺而定,不想齐通如此不讲武德。
熟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姐弟从小行走江湖,见到的,经历的,实在太多太多,街痞街霸遇到不少,每每只想化干戈为玉帛,退一步海阔天空,让挑事者当众争些面子,也许坏事变好事,还可给自己炒作场子多讨几个铜钱。
所以,与对手过招,时刻牢记手下留情,只拿出五至六层工夫,多守少攻,博得看客喝彩就行。哪晓对手会不依不饶,恶出两腿,实感意外,好在姐弟用的是猴拳,蹲在地上就像个球,偏偏两脚踢在肩上,一人挨了一脚……
猴拳中,有一招叫“悟空滚雪球”,正好用上,借力抱腿一连向后滚了几个后翻,才得以化解。
齐通大惊,原以为整治俩个小娃娃不费吹灰之力,想不到绝招竟被躲过,恼不过,氮气逾发加剧,还要打,却被中年汉子拦在前面:“胜败已分,公子以一敌俩,英雄也!”连连拱手作揖,甘败下风。
他知道,示弱,是最好解决问题的办法。
围观者叫将起来:“国舅爷威武!国舅爷好武艺!”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此战骗得过围众,骗不过神仙妹妹一行。要是打下去,齐通不一定能胜出。
同时也看出:外乡人不愿惹祸。
场主给足了面子,观众也给足了面子,齐通大喜,十分嘚瑟。不过,他还是不甘心,心里还在打猴头的主意。这猴拳,还真不错,自己如能学成这套拳法,不多长层武功?想罢,继续耍横施蛮地说道:“本小爷让你猴儿无故抓伤,不能就这样算了。这样,不卖可以,借我玩玩总可吧?小爷也要拜猴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