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很多事由上天注定,也许一生躲不过这场孽债。世界万事万物总是有牵连的,总是有它的偶然性。
话说咱们的国舅爷,听说今晚皮影院上演孙悟空的戏,在家坐不住了,吃过晚饭早早叫上铁杆好友古才,一同前来看戏,在路上应邀帮混混打了一架,因而来迟一步。
齐通重武轻文,喜争强好斗,古才重文轻武,喜寻花问柳,恰恰合成天配,是德州城人人知晓的一对文武“活宝”。
古才的父亲跟随知州多年,名为师爷,实为“左丞右相”,俩人勾在一起,不知干了多少祸国祸民之事。
俩人刚进影院,正好碰上坏水肚。坏水肚正为刚才没套路到神仙妹妹一行,心情烦躁,突然见到两个活宝现身,眉头一皱,就有了主意。
“古少,怎么刚来?就等你呢。”
“我的亲叔,别跟愚侄打哑谜,有鸽子?”古才嘻皮笑脸迎道。
“一群小白鸽,又嫩又鲜,正张翅膀等你挑呢,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次叔要与你打个赌,捉到了,叔给你十两冲喜钱,捉不到,你给叔十两打酒喝,怎样?”
“不负叔望,一言为定!”
齐通没心思听他俩咬耳朵,心早飞到楼上去了。“快走快上去,再拖戏就散了。”
古才虽比齐通年长几岁,却有点“怕”齐通,事事顺他,但最终还是年小的依年长的。
说白了,齐通就是古才手中的一杆枪,正因为有这杆枪,在德州才敢横着走。这就是用脑与用手的区别--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就在快中场时,一对“活宝”终于寻来,什么时候强行与丽儿身边的俩个看官换了座,丽儿毫无察觉。她在用心看戏。
丽儿害喜,得了美人病,晚饭喝了点米酒,脸色更显红润,加之本身五观端正,眉秀眼睛大,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古才只瞟一眼,顿时魂游九霄,无法把持。于是搭讪道:
“小姐好面熟,好似梦中见过。”
丽儿向旁瞥一眼,见是个公子哥儿,一张白晰脸,眉眼口鼻还算端正,穿戴整齐富华,心想定是哪家纨绔子弟,轻哼一声,并不搭话,继续看戏。
古才以为丽儿胆小心怯,顺势往里挪挪。这一挪,丽儿以为挤着了他,只得让一让。稍许,古才又挤上来。丽儿以为无意之举,虽生气,忍忍再让,继续挤……丽儿不想惹事,好言相劝道:
“楚河为界,何须犯境?”
古才一惊,这小女子哪家小姐,肚子里还有点文墨,竟出口成章,心里愈发喜欢。不由突发奇想,要是能做我真娘子就好了,内外兼修,带出去,可争脸面呢。
胡思乱想一阵,人虽退回自己座位,色气却更浓,胆子更大,一只脚悄悄伸向丽儿……
丽儿隐隐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脚背上磨蹭,不由怒火中烧,好个狂徒,花痴也!
“公子自重。”
见丽儿好欺负,古才越发放肆,轻吟道:
“青草绿绿一丘田,
荒着荒着过了年,
金童化鹤飞裙底,
愿撒玉桨爬泰山。”
丽儿已经很烦很烦了,压低嗓门哼骂道:
“癞皮蛤蟆充好汉,
爬着爬着众人厌,
玉凤化蝶擒妖孽,
剐其癞皮当马片(卫生巾)。”
骂完怒斥道:“拿开你臭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