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们,拿出你们真功夫,不能再忍手,杀一个够本,杀二个赚一个……人生自古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爹--娘--让孩儿死前带走这害人精,然后自尽,一命抵一命!”将刀一按,瞬间见血……
齐通杀猪一样叫将起来。
听得惨叫声,众兵勇大惊失色。此战本为械斗,若真让齐通因此丟了性命,任何人难逃其究。兵勇稍一走神,众英雄趁乱发声呐喊,奋力一冲,竟拉出一道缺口,冲出包围圈……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问题又来了。
兵勇之中,夹杂一人,且为齐通仇人。一年前,齐通与一帮小混混打群架,伤了他弟一只腿,落下残疾,至今走路一瘸一瘸,事后毫无交待,所以一直耿耿于怀。此人个儿虽小,心事却非常缜密。今天逮住机会,岂肯错过?
他一直在想,如何才能乱中取事,如何才能借敌手除掉仇人,哪怕伤他一条腿,一只手也解恨。
听得龙儿叫板,心中有底。他想,必须激怒敌手,必须扩大矛盾,必须让敌手绝望,才可借刀杀人。
想罢,煽动起来:
“别让恶人伤了咱国舅爷,兄弟们,立功的时刻到了,剁了那小刽子手!兄弟们,冲啊!”
特殊时刻,此话倒真起到了作用,兵勇们情绪激动,一声呐喊,又合围上来。
龙儿暗暗作急,本来已震住兵勇,怎出了个毛张飞,这分明是要人质性命啊!他想不明白,此人是傻呢,还是故意为之?想挽回这一局,必须齐通下话,否则休想脱身。想罢短刀再次划向齐通,威逼道:“快叫他们让路,出去后就放了你,否则先要你的命。”
疼痛终于让齐通清醒许多,平素专横跋扈惯了,哪知今天遇到了比他还不怕死的硬茬儿,这刀,这血,不是开玩笑的事,不得不服软:“真放我?”
“你我本无大仇,也不想吃官司,况且……”龙儿放慢语气,温和地说道:“你还是位英雄。”
“我……英雄?”齐通为之一震,长这么大,只听得有人背后叫他“小霸王”,“惹祸精”之类称谓,头次有人认他是“英雄”,感觉稀奇,激动起来。
“梁山好汉,不打不相识,其实我们还可成兄弟。”看看齐通入套,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其实,要你命的不是我,是兵丁中那位高喊冲啊杀呀非要救你的人,这不是逼我们砍了你么?喂,不会是你仇人吧?信不信,你若开口放我们走,那人又会搅局。”
齐通晃然大悟,寻思道:待我脱身,查出来,先吃我一百刀。于是冲着兵丁叫道:“弟兄们,快让道,他们不会伤害我,也不敢伤害我,让他们走。”
这一叫,兵勇们愣住了,待回过神来,只好停手。
“兄弟们,让不得,一出圈子,国舅爷就没命啦--快!冲上去,砍了纵火杀人贼……”同一声音又响起。
“国舅爷,我没估计错吧?”龙儿再加把火。
“是谁在说话呀?站出来说,要我命,亲自来拿。”齐通想起一阵后怕。这些年得罪人不少,不知还有多少没跳出来?等着,让我脱身,迟早收拾你们。想到这里,不由本能冲前一步喝道:
“我若有失,想想你们的后果,快!快快让道!”
兵勇们你望我,我望你,无奈让开一条道。
众人终于闯出打斗圈,徐徐朝江边撤去。兵勇们虽不敢再围,却一直不远不近地跟随着,他们知道,若丢了目标,事后不死也得扒层皮。
急走一段,齐通告饶道:“怎还不放人?希望言而有信!”
龙儿指了指身后,安抚道:“你回头瞧瞧,兵勇紧随不撤,放了兄弟,你可不纠缠我等,他们岂肯罢休?还求英雄送我等一程为好。”
齐通无奈,只得冲着身后兵勇骂骂咧咧。正在这时,又有一队巡逻兵堵在前面。情况再次恶化。
众人的紧张情绪又开始拉紧:如若再次合围,插翅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