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告诫众头目说,如声势浩大的进攻德州,那就是公开造反,朝廷岂肯放过?牵一而动全身,过早暴露自己力量,时候尚早。
要打可以,只能逮住机会制造点磨擦,打它个不疼不痒,逼其就范,变德州为澧州第二,才是战略走向之举。也就是说:要朝廷头疼,也不是很疼,迎合丁巡抚目前的绥靖政策。
这是不是个机会呢?
尊朱峰自造反以来,干过不少大事,但真正将自己推向大决策的风口浪尖,还是第一次。这似乎超过了他权限,走通了,当然好事一桩,万一走偏了咋办?
正难决策,杜安杜宁带着众头目靠近请令。他也不遮掩,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了一遍,得到了众兄弟积极支持:
“事已如此,突是突不出去了,不能坐以待毙,眼下,只有调兵,打他个里应外合,才有胜算。如事不顺,愿以项上头颅请罪!”
“箭在弦,不得不发。看似坏事,说不定是个好事。我也主张趁机给德州点颜色为好。如大帅怪罪,还搭上我这颗人头!”
头目们都愿搭上自己的人头,看来大势所驱!
尊朱峰终于不再犹豫,双手不知不觉摸向腰刀,冲口而出:“干它娘的!”
决策已定,当务之急是尽早将消息传递万人沟,拖到天亮就麻烦了。
传递消息有二条途径,一是飞鸽传书,但信鸽夜盲,此道不通。二是派信使杀出去报信。谁去呢?众头目争先恐后。
“还是我亲自去吧,我去最适合。”尊朱峰按着腰刀说道。
“不可。”尊朱峰的决定,遭到了众人反对:“吃饭千口,主事一人,大敌当前,主帅怎能缺席?”
究竟谁去呢?争执不休……
此时的黄子豹,忙前忙后,早已焦头乱额,心乱如麻。遭此一劫,月花下身见红,情况不太乐观。喝了点药汤,沉沉睡去。
丽儿虽能抗,细细汗珠也是布满脸庞,歇息一阵后,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劝子豹自顾行事,嫂嫂让她照顾,大敌当前,不可儿女情长。
“二哥,覆巢安有完卵?放心去吧,嫂在我在!”
子豹这放下心来。正欲出门议事,不期神仙妹妹闯了进来。
“二哥,龙哥哥有计。”
听神仙妹妹说完,子豹觉得有理,于是带上龙儿等拜见尊朱峰。
龙儿第一次显现自己的军事才能,侃侃而谈:
“各位长辈兄长,刚才议事,龙儿一旁听得明白。如强行突围,如在前一刻,可行,现已合围,调度已归位,难!既是有人突出去,末必能摆脱追兵……
“再说,官兵为何只围不攻,分明是不知院内虚实,一旦有人突围,谁不知晓是去搬兵?自暴虚实也!谁保证进攻不提前?
“小字辈们商量一番,有个‘前门打虎后门骗羊’的法儿,看可否混出去,不妨一试?”
说着手一招,神仙妹妹、云鹏、黑泥鳅一起涌上,七嘴八舌说出了他们想法。
众人大惊:小小年纪,鬼精鬼精,大智也!
尊朱峰听完,不由内心一颤:今天明天看后天,长江更有人才出,如为我夹山寺所用,何愁大事不成也!
拿定主意后,众好汉各执兵器,一声呐喊,战鼓响起,院门洞开,勇猛向前。瞬间,短兵相接,杀声四起……
遭此一冲,封住院门的兵丁,猝不及防,一时乱了阵脚,急呼救援。左、右、后围军不知就里,吆喝着,留下少量巡防兵,大部转战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