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完全是唱双簧,弦外有音,话外有话,至少给酒庄传递了五条信息:
1.父是父,子是子,大有父子革命之势。
2.这事与潇天我不搭界,我暂时是安全的。
3.官方企图以此相逼交换人质。
4.快去万人沟搬救兵。
5.围军足有八百。
众好汉心里明白,敌军十倍于我,果真对抗起来,人伤人死暂勿论,可惜的是德州大好局面完了。如外援不能及时赶到,一旦强攻,怎守?能守多久?
按理,云鹏与黑泥鳅如途中不节外生枝,援兵早饭时应赶到。
天放亮时,为双重保险起见,酒庄放出了信鸽,如信使失利,那么援兵至少午饭时分才能赶到。现双管齐下,最好尽早赶到为安。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拖延时间,稳住现状就是胜利。怎样拖呢?黄子豹与尊朱峰嘀咕几句,于是一个完整的“拖延”方案形成。
子豹上得前院箭楼,登高面对潇天,冷笑一声喝道:“彭捕头,你可认识我?”
“不就是个贼头么?敢问贼名,谁?”潇天心领意会,唱起了双簧。
子豹仰天哈哈大笑:“告诉你,你大爷一不是强人,二不是贼子,三不与什么万人沟扯不上关系,可知晓潺陵三侠五虎神仙妹乎?本大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潺陵二侠黄子豹也!”
此话一出,引起院外一阵骚动。久闻潺陵三侠五虎神仙妹了得,今一睹二侠风采,果然不怒而威,不少人面显惧色。各自心怀鬼胎,心里盘算着,万一打起来,避开此人为好。
“怪不得好面熟,原是潺陵黄捕头之弟,为何扰我德州,烧我影院,绑架知州家人?罪不可赦也!”
“彭捕头,叫你一声官老爷,你好糊涂啊!”子豹大声斥责道:“不是有人叫你德州通么?浪得虚名也!昨夜之事,你到底知晓多少,让我告知你。”
于是,孑豹边导边演、不紧不慢地讲起了故事,一个除恶扬善的故事。先从糖人摊齐通惹事生非说起,再到卖武场上强买强卖闹事,最后转向皮影院古才调戏民女,齐通作为帮凶强出头,趁机围堵云鹏要其性命,一桩桩,一件件点破,加枝添叶,说得有理有据,至于神仙妹妹飞镖灭灯,无人佐证,当然回避,字字不提。末了,最后慷慨陈词说道:
“彭捕头,你想想,从头到尾,究竟谁惹谁?我知晓你是官府人,配合官府上演苦肉计是么?但虎口不吃儿肉,天下哪有为了讨上司好,弃儿性命不顾之理?”
下面人听得目瞪口呆,齐通是什么货色,兵勇们心里自然有底,加之潇天平素人缘好,更有一帮铁杆兄弟,一时议论纷纷,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一旁的古师爷慌了,赶紧接过话头,回道:“我儿子毁了两指,这帐怎算?”
郑捕头指着彭捕头,跟着叫起来:“别听他鼓唇嚼舌,他们其实就是一伙的,分明是与我们德州人叫板。什么狗屁三侠,纵火伤人,绑架良民,不是土匪是什么?”
“我是土匪?土匪我见多了,听说过镇八方吗?那样的恶匪都被我等所擒伏法,说我土匪,笑掉大牙。”子豹一脸正色,反驳道。
“既不是土匪,那就请放人吧。”古师爷终于提出了要求。
子豹听罢,禁不住哈哈大笑,冲着古师爷回道:“那位老人家,把我等当三岁小孩呀?人质一到手,你们的手脚就放开了吧?说实在的,我等不是怕尔等,只是刀枪无情,实实不想伤及无辜,也不想潺陵与德州结仇。”
“好汉,你想怎的?”古师爷指着自己的脑袋信誓旦旦地说道:“只要肯放齐少,老夫愿以脑袋担保尔等平安无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