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枚问:“你没跟着哥儿了?”
来素回道:“来荤跟着,另来了个护卫,叫管三刀的,平常,都是他护着二爷出行,我去布行帮忙去了。”
贾枚点头,便让他退下了,还不忘勉励一番道:“好好干,别管在什么位置,日子会更甜的。”
还扔了一颗糖给他。
虽掉在地上,来素仍喜不自胜地捡起来,视若珍宝,自欢喜离去不提。
……
贾珣回到睢园后,得了信,第一时间去见了贾枚。
贾枚让他坐下。
便问:“你做的那个农工商行,是想做底层市场对吗?”
贾珣回道:“是有这个意思,还在试,一方面要铺得开,另一方面要想办法让穷人有钱,前者需要和一些别的商行合作,后者就要看朝廷的新政成效。”
贾枚笑道:“你倒想得远了,可是长进了,这事儿我不管,你果然有困难,没办法了,再来找我。”
有老爹撑腰,贾珣心里也踏实了些。
贾枚又问:“听说你这些天一直去林府?”
贾珣道:“是有这回事,到底也是世交。”
贾枚制止道:“不用说了,你的心思,我知道,自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趁着他还有口气,我便给你定下来,如何?”
贾珣起身行礼道:“一切全凭父亲做主,孩儿听命而已。”
贾枚站起来,拍了拍贾珣肩膀。
笑道:“我很高兴,你知道吗?比打了胜仗还高兴,不是因为林家姑娘,我不曾见过,也谈不上,我高兴的是,你终于能对号令自己了。”
又叹道:“上天从不宽容挥霍机会的人,悔恨是对他们的惩罚。”
贾珣一副受教的样子,心思却已飘飘然不知所往了。
贾枚见他这副模样,有心要说的话,也不打算说了,等以后吧。
便叫他退下了。
贾珣回到自己房间,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第二天,贾珣并没有出门,只是屋中闲坐,翻了会书,也看不进去,又去园子里走了几圈,又回房里翻书看,却坐不住。
初晴正绣着鞋垫子,时不时又见贾珣从面前过去。
忍不住道:“爷果然坐不住,便去林府里坐坐,也就是了。”
贾珣道:“今儿可不能去的。”
初晴疑惑道:“怎么就不能去了,就算是~”
忽惊讶道:“昨儿老爷回来,难道就!”
贾珣点了点头:“以后再胡乱议论姑娘,我可要动刑的。”
初晴脸色一红,想起判了刑的人被打得屁股开花,竟觉得身上有点滑溜溜的。
嘟着嘴道:“婢子自不敢议论姑娘,我便是那样不知好歹的,何必吓唬人。”
夜里,贾枚又将贾珣叫来。
“今儿我去了趟,林如海已没多少气儿了,但他说要考虑一下。”
贾珣期待了一天,没料到是这个结果。
不由自嘲道:“岂能万事皆如自己心意,除非,果然有万事都如心意的本事才得好。”
贾枚道:“虽如此说,但没十分准了,也有八分的。”
贾珣默然半晌,笑道:“其实只要姑娘愿意,别的问题,都可以解决,若是姑娘不愿意,那她一定撒谎了。”
贾枚笑道:“你能明白,有件事我便放心交给你去做了。”
贾珣道:“父亲请吩咐。”
贾枚道:“京都的信已传回来了,个中详细倒不必深究,其中有几件大事,我说给你,自己琢磨琢磨。”
贾枚吃了口茶,接着道:“我先后分二十六路传回京城的消息,有七路到了,你刘家二哥也及时回了京,包括盐引空转、铁器私铸、武器倒卖、通贼以兼并土地、织造局领头的海贸走私等诸多罪证都到了京,而在这其中牵涉最深的甄家便成了出头鸟被推了出来,但因为甄家太妃的原因,甄家并没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