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珣道:“钊大哥手上,不也有一万人吗?”
刘钊摇头:“老牌军队,山头太多,互相渗透,互相掣肘,都是明牌。”
又笑说:“也不必过于上心,是你的担子,要担好,不是你的担子,也别去担着。”
贾珣道:“弟还是知自己几分斤两的,一定量力而行。”
打开了话匣子,两人难免又就这新近事交流了看法。
不觉便到了饭点。
刘母房里丫鬟来传饭。
刘钊笑道:“我也吃顿老太太的好菜。”
丫鬟道:“老太太没传大爷,老太太还说,让大奶奶好休息些,也不必每日过去。”
刘钊失笑,道:“可把我比下去了。”
便转身回房去。
贾珣陪了刘母一回,待刘母歇中觉时,便辞了去,只让雨霁带着平儿先回,自己已接了圣旨,自然要去城南工厂选将招兵。
免不得还要从有合作的厂商中配一些兵额,让共同利益更加牢固。
因前期的制度规划花了大力气,因此并不甚忙,一切有条不紊。
在正规军之外,贾珣又定下了预备役制度,减少做工时间,以承担部分护卫职责,唯甲胄之配给不足而已。
至夜方回。
因贾珣没明说,又不似雨霁是老太太做主,房里的丫头并不晓得怎样安排平儿。
也不至于排挤,都端着凳子,在百草园中坐着闲话。
贾珣回来后,便安排丫头们去准备换洗的衣物,众人知他们要单独说话,倏忽便如鸟散,庭中只余两人。
见平儿有些拘谨,只笑说让她坐下。
“说起来,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贾珣见平儿并不说话,又问:“可有亲人吗?”
平儿摇了摇头。
“想你奶奶吗?”
平儿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贾珣默然一会子,又道:“府里忽的多了个似平姑娘这般的人儿,照理说我该极高兴的,可乐人之祸,非我之愿,姑娘便住下,当自己家一样。”
想了想,又道:“便和她们一样,只不必在房里伺候,先熟悉几日,我另给姑娘安排事儿,可好吗?”
平儿也是在公府中呆惯的,何曾见过这样的主子,哪怕是素和丫头和气的贾宝玉,也少了些什么。她此时还不知,少的是一种尊重。
但她的确生出一种想亲近的感觉,又不由一羞,难道阴差阳错,自己竟不是被冤枉的。
这样一想,竟不由笑出声来。
月华如水,花香沁人,贾珣观她半羞还喜,遵礼守矩之中,又留一段天然之趣,令人忘怀。
两人就这般静坐着,驱蚊草的香味熏染着夜幕中的新生的意趣。
雨霁从房里出来,本想问问安排哪间屋,见这光景,也没去打扰,只吩咐婆子收拾厢房出来,再添置些东西。
许是静坐太久,平儿觉得有些异样,看了眼贾珣道:“珣二爷还不去换洗吗?”
“亏得平姑娘提醒,可是被一身汗味熏着了。”
平儿摇头道:“二爷叫我平儿吧。”
“平儿~”
……
雨霁一边为贾珣收拾配饰,一边问:“爷打算怎么安置平姑娘?”
贾珣道:“府里的事一切照旧,我别有安排。”
雨霁扭头笑道:“这样标志的人儿,爷舍得不自己要了。”
贾珣笑说:“我何曾说不要了。”
“既然要,又怎么好放外面做事?”
“无妨的,她不给我挣钱,我拿什么给发月钱呢。”
“爷也太~”
不知怎么形容,只摇了摇头。
贾珣又问:“前儿让你准备的东西,可齐备了?”
雨霁道:“给姑娘寻的药材,都装好了,一些作耍的物什,还要挑过,两件常服,也按爷说的装了,只是不懂,何必送这半新不旧的?”
贾珣道:“便按我说的装好便是,对了,香菱呢?”
雨霁道:“在书房呢?”
贾珣笑道:“我的三味书屋布置好,都没怎么去呢,也算废物利用了。”
雨霁问:“爷说的三味书屋,是哪三味啊?”
贾珣想了想,也不知那老头子说的是哪三味,不过说了句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便被安排上了。
随口道:“三味,一则是嗅着的味道,二则是吃着的味道,三则是回想起来的味道。”
“倒像是吃了,怎么会是读书呢?”
贾珣笑道:“这便是读书了,这些个写文章的人,心眼都多,字面上是一个意思,字里面又是一个意思,所以说嗅着是个味道,吃着又是一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