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心知,湘云虽向来大量,但生来便失了双亲,住在叔叔家,还要靠做针线赚些钱补贴家用,忽然比惨的两姐妹一个摇身一变,成了郡主,心里不可能一点感触没有。
黛玉道:“有什么不同,难道云儿不要叫我姐姐了。”
湘云笑道:“哈哈,我不仅要叫姐姐,还要叫林姐夫呢”
又转向贾珣道:“对吧,林姐夫。”
贾珣也拍手笑道:“还是云妹妹懂事,这称呼合我心意,你既然都改口叫我,我也要送个东西给你。”
便取出一个红包来,交给湘云。
惜春见状,觉得有趣,也一个劲儿地喊林姐夫。
贾珣也给她拿了一个。
惜春仰着头,道:“我叫了这么多声,怎么也才一个。”
贾珣一把,又给了两个,笑道:“一些小玩意儿,回去才能拆哦。”
“好姐夫。”
迎春只浅笑看着贾珣,道了声珣兄弟。
“二姐姐也拿着,图一乐儿。”
贾珣又走到宝钗身边,忽然间错乱的画面开始重叠。
“薛妹妹也收着。”
“嗯。”
王熙凤道:“哟,我的红包可得包丰厚些。”
贾珣道:“没给凤嫂子准备,瞧我,不如,让惜春妹妹分一个给你。”
“哼,亏我还送你个活宝贝呢。”
贾珣见状,走过王熙凤身边时,低声道:“平儿想见你一回。”
王熙凤上下大量着他,忽道:“或许未必是坏事。”
回头去看宝玉,道:“咦,宝兄弟怎么不高兴,我骗二嫂子的,还有红包的,你看!”
宝玉垂头丧气,道:“谁要这个了。”
“难道你嫉妒林妹妹做了郡主。”
宝玉辩白道:“我怎么会嫉妒林妹妹,我只是,只是~”
“男子汉,扭扭捏捏像什么样,我看你骨骼精奇,不如去学武参军吧,反正你也不爱读书。”
“谁要和一群武夫呆一起了。”
贾珣道:“不是这群武夫,哪有你这样的富贵安逸,你忘本了。”
“你算什么,轮得到你教训我。”
贾珣自得道:“我是你姐夫啊。”
“放屁,明明你是我妹夫才对。”
忽然间,贾宝玉仿佛发现了大秘密,不免神气起来。
当有些痛苦的事情发生时,不妨去想点开心的地方。
这一刻,贾宝玉做到了,三步作两步,上前和迎春说话去了。
迎春回头奇怪地看了贾珣一眼,见贾珣也看她,忙回过头去。
贾宝玉还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伟大的发现,所有人都赞许地点头。
这边入了席,史湘云便议道,要作个酒令才好。
贾珣先道:“太难的我可不会,比不得姐妹们都是才女的。”
湘云道:“那不成,抓阄来定,你若行不上,就多吃两杯罢了,何必这么小气。”
贾珣无奈,笑道:“都依云儿吧。”
就有写了不同酒令的纸片放桌上。
探春道:“今儿吃林姐姐东道,该林姐姐来抽的。”
黛玉只依了,抽出来一看,却是拇战。
也就是通常说的划拳,各伸手表示一个数,嘴里喊出一个数,喊出的数是两人手上表示数的和,便是猜中了。
湘云拍手道:“这个却好,爽快,林姐夫一说不要难的,林姐姐就抓了个简单的。”
黛玉虽早习惯了,到底还是略有些羞意,也不答的。
一时间‘三’、‘四’,‘七’,‘八’之声不绝,但到底是大家闺秀,也是不肯醉酒失仪的。
因此各人觉得略有些热,渐渐都不喝了,只湘云拉着贾珣,要将他喝倒才罢。
宝钗笑道:“云儿若是醉了,一会子可就不能带你玩了。”
史湘云豪气摆手道:“今儿放你一马,还不谢谢我宝姐姐。”
贾珣对宝钗点头道:“谢谢薛妹妹解围了,不然我定然要醉了。”
却哪里有半点要醉的意思。
宝钗却并不看他。
众人半饱,也都不吃了,便吩咐撤了杯盘,往临水的暖阁中去。
或坐或望,有靠着轩窗钓鱼的,有摘花数花瓣的,磕着瓜子望着屋顶的,有眯着眼休息的。
“二姐姐下棋吗?”见迎春坐在棋盘边发呆,贾珣忽问。
迎春抬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贾珣道:“咱们下一盘。”
“好。”
下了小半,贾珣明显感觉到她在让着自己,也不揭破,臭棋篓子最重要的还是要自信。
忽的一个宫女急忙忙跑进来,道:“宫里传旨,请贾大人速去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