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波斯少女生拉硬扯下,我感觉都要报废了,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他们店里的木凳上,眼睛开始向四面八方扫描。
她们的店铺里,摆放着一些牲畜的皮毛,木架之上还挂着不同类型的皮衣、皮裤、皮带。
我明白了,这是一家波斯人开的皮革商铺。
驾车的波斯男人安顿好马车后,走进了自家的皮革商铺。
刚进门,用不太纯的汉语自言自语地抱怨上了:“我的妈呀,天气太热了,渴煞我也,给我弄点喝的。”
波斯妇人弄了两瓢凉水,一瓢给了波斯男人,一瓢则递给了我,我接过来,还没有开口喝,我敏感的鼻子已经嗅到了异常的膻气味。
不单单是膻味,还有这瓢中之水,怕是也不太干净。虽然肉眼看不到的瓢,如果放在显微镜下,则有可能有数不清的具有传染性的病毒。让我不去尽情畅想,不可能的,学医的人就是这么有洁癖。
在饥渴面前,膻味又算得了什么,病毒又算得了什么。我豁出去了,只管放开口,咕咚咕咚得灌满了肚肠,才漫不经心地把瓢扔进了盛水的木桶里。
而波斯少女索性拿起我刚才放回去的瓢,咕咚咕咚喝下了半瓢才作罢。
波斯男人自我介绍,他的名字叫做穆罕默德·扎伊德。穆罕默德·扎伊德已经迫不及待,喝完水立即张罗起来。
折腾了一会儿,一张洗得比较干净而发白的羊皮被穆罕默德·扎伊德拿在了手里。我心里在思考,默罕默德·扎伊德到底要干什么,这么热的天儿,他不会要为我做件皮衣,当做是见面礼。他有这份心意,可我却不敢接受。大热的天儿,再弄件皮衣穿身上,那不是要命的勾当吗。
事实证明,我是多虑了。默罕默德·扎伊德不是拿羊皮做衣服,他要做招牌,因为他告诉我他的商铺里几乎没有可以做招牌的白布麻布之类的可用。
就在我一颗吊悬的心刚平稳下来的时候,穆罕默德·扎伊德的妻子来了。穆罕默德·扎伊德给我介绍他的妻子叫做穆拉维·干尔丁,穆拉维·干尔丁拿了一把剪刀,虽然与她老公穆罕默德·扎伊德没有说一句话,但他们夫妻两个的默契配合天衣无缝。
就在穆罕默德·扎伊德刚把羊皮拿在手里的时候,整张羊皮在他的妻子穆拉维·干尔丁剪刀下,变成了一张方方正正的东西。
一个皮衣木架在穆罕默德·扎伊德的暴力拆除下,被弄得七零八落,散架一地,可这正是穆罕默德·扎伊德的追求,亏他的妻子穆拉维·干尔丁,给有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女儿叫做女儿穆罕默德·姆巴佩,不仅不反对,还在一旁给穆哈默德·扎伊德做帮凶。
尽管穆罕默德·扎伊德很欢迎我加入他的三人团,可我宁做一名傻乎乎发呆的参观者,也没有加入穆罕默德·扎伊德的三人团。
从皮衣木架上拆卸下来的木杆、裁剪好的水洗羊皮,在穆罕默德·扎伊德、穆拉维·干尔丁、穆罕默德·姆巴佩一家三口的努力配合下终于有了一个雏形,一面羊皮旗帜招牌就这么制作成了。
最后一步,穆拉维·干尔丁端来了一口锅,我断定,这是他们家的做饭锅。
紧接着穆罕默德·姆巴佩在她母亲穆拉维·干尔丁的指示下拿来了碗和铲锅的铁铲子。
穆拉维·干尔丁从她女儿手里要来碗和铲子,碗边儿盛在倒扣的锅底上,铁铲子铲下来的锅底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碗里。
“我的宝贝,去给妈妈舀一瓢水来。”在穆拉维·干尔丁的吩咐下,穆罕默德·姆巴佩只管照做,端来一瓢水,在她母亲穆拉维·干尔丁的吩咐下,倒了半碗水。
穆拉维·干尔丁左手端碗,右手食指伸进碗里搅拌了起来,在她的搅拌之下,不一会儿,黑乎乎的半碗水出现了。
接下来穆罕默德·扎伊德把具有画龙点睛作用的最后一道工序让贤与我,请我在旗帜上只写一个字:藥。
当用羊毛扎绑而成的毛笔递给我时,我拒绝了。我用手指代替毛笔,在黑乎乎的碗里蘸了一手指人工墨水后,在羊皮旗帜上书写了一个大大的“藥”字。
我害怕墨稀不够吸引眼球,又浓墨重彩地对着已经写好的“藥”字又描模了几遍,才算大功告成。
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加入到了制作招牌的团队当中,在由三人团变成的四人团的努力下,穆罕默德·扎伊德商铺门前的地上,树起了一杆羊皮招牌。
阵阵风浪过时,羊皮旗帜迎风招展。
团队的努力没有白费,大唐王朝长安城里的怀远坊,因为一杆羊皮招牌的飘荡,招来了好多行人驻足观看。
一部分人是因为好奇,而有一部分人终于走进了穆罕默德·扎伊德的商铺,他们是来瞧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