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一横,跑到老班主身边,看他操练那一帮戏子。
开玩笑,杨枫又不是傻,这小姑娘一看就有问题。
一个诡异的小山村,一个看起来就很有问题的小女孩,这一看就很有故事啊!
至于什么深入了解,破案,什么还小女孩一个公正。
杨枫丝毫不想做这种事。
他的人生观念由两句话组成:关你屁事,关我屁事。
要是真的触动杨枫的切身利益,嘿嘿,杨枫会和他们拼命。
哪怕死,也要崩碎仇家的满口大牙。
但,平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人性。
老班主看到杨枫过来,也没问,也没说,只是继续训练着那帮戏子。
“手抬高点,腰段下压,您是丫鬟,不是小姐。”
啪。
“唱词啊,等着我帮你唱呢?”
啪。
“慈悲相呢?本着脸给谁看呢?你妈死了?说多少遍了,上了妆,你就不是你了,怎么,这还要我教吗?”
啪啪啪。
老班主又提起了一根新的竹条,使劲往出错了的戏子身上抽着。
竹条与肉接触的啪啪声,听得杨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杨枫还是没有多管闲事的意思。
他曾经在赶路的时候,问过老班主这群戏子的来路。
老班主对别人威严,像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对杨枫态度很特别,有一种羔羊对牧羊人的顺从感。
至于杨枫所提出的问题,他已经达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地步。
杨枫不太清楚这个老家伙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他还是决定以后睡觉平躺着睡。
至于这帮戏子的来历嘛,也很简单,从一群吃不上饭的佃户手里买走他们的孩子。
反正他们本来也要把养不起的孩子溺死,卖两个钱对这群穷哈哈来说更加划算。
专门买六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幼童,因为这个年纪段不容易死,也听话,还能自己照顾自己,多省心啊!
买来之后,改个名字。
戏名就是他们的名字,他们用一辈子的名字。
学艺先挨打,练功先受伤。
一群孩子等到被老班主调教的闲时不动,坐时无话时,这就算成了。
要是遇到实在没唱戏天赋的孩子,老班主转手就卖给拍花子的了。
别看条件这么苛刻,这还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唯一的问题是,杨枫记得戏曲是他整出来的,他觉得老班主这一行为违反了祖父悖论。
但仔细想想,连穿越都能出现,发生这种事也不足为奇了。
至于为什么不问问眼睛。
它这段时间好像分手了的大姑娘,给的备注都及其抑郁。
试验一下。
当杨枫看向老班主时。
【时光流逝,日月如梭,一艘一直更换新零件的船,它还是它自己吗?】
看向咿咿呀呀的戏子们。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看向小女孩。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你猜她会不会喜欢你的头。】
看向忙碌的村民。
【蜂巢里的工蜂们一生忙碌,却连自己在为谁服务都不知道,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