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县官看到吴班头的身影已经完全进入后衙,便知时机已到,剩下的就交给天了。
他在这官场上沉浮这么久,靠的就是从来不把自己置于险地。
刘县官寻到一匹快马,换上衣物,在随从的护送下,一骑绝尘而去。
张飞吃酒吃的混混沉沉,整个人已有八分醉。
虽说刘关二人长长告诫张飞不得酗酒,但张飞从未将此话放在心上。
平日里有二位兄长再次看着还好些。
今日刘关二人有要事出去,张飞留守,本就闷闷不乐。
加上多日未饮酒,腹中馋虫挠心。
张飞喝令小厮前去为他买酒,稍有不从,便是一顿毒打。
久而久之,也就没人为他打酒。
“一个两个都欺负爷爷,打了败仗,连酒也不给吃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看我拿你们下酒喝,哈哈哈哈。”张飞在屋内抱着酒坛,打着醉拳,说着胡话,一股凶煞之气让人生畏。
吴班头抱着酒坛,咽了咽吐沫,又回想了一下自己那刚满月的胖儿子,心一横,走了进去。
“张爷,酒来了。”吴班头虽是害怕,进了屋内,对他来说这和耗子找猫玩过家家一样不可思议。
“啊,酒,快给我。”张飞听见有酒后,消了几分醉意,晃着身子朝吴班头走去。
吴班头吓得都快要尿裤子了。
但他还是强忍着尿意,把空酒坛送到张飞手上。
“酒,酒,怎么没有,你敢戏弄爷爷。”张飞颇然大怒,狠狠的将吴班头提了起来。
“翼德爷爷,翼德爷爷,我我我,都是,都是……”吴班头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他现在只恨爹妈没给他多生两张嘴。
张飞看他一幅懦弱无能的样子就有气。
大骂一声后,将吴班头丢了出去。
啪叽一声。
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又好像是听错了。
吴班头只知道自己被丢了出去,撞在了柱子上。
他感觉自己的头好痛,他好难受。
朦胧中,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刚满月的儿子嘴里喊着乃公,蹒跚着朝他走来。
“慢点,别摔着。”吴里长伸手想搀着点儿子,却摸到了一手的脑浆,这时候他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死了。
张飞此时也醒酒了,血腥味混着酒气,满地脑浆伴着腹中的美酒。
在一间小屋子里发酵着。
饶是三爷这大大咧咧的人也有点扛不住,他想出去透口气。
晃着身子走出去。
新鲜的空气,让张飞清醒了几分。
他清醒后首先是有点害怕。
当然,他才不会因为误杀人害怕,一个蝼蚁而已,就算是他有意踩死的又能怎么样?
他主要是害怕此地县官向大哥二哥告状。
这怎么办!
张飞寻找一阵,没找到县官身影,不免得有些埋怨自己,要是喝酒前把县官宰了再喝就好了。
……
唐三慢慢的走到县衙前,看着那个落满灰尘的鸣冤鼓略有所思。
守门的两个小吏还不知道唐三的事情,只知道县官老爷有事出去了。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