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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殇之月掩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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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娟布拓丹青 妙笔生花技无双(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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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一愣,却突然停住辩解的话语,微微一笑望向吕承。

吕承会心,心知凭曹植诗文威望,若想为他辩解,那定是毫无问题。曹植停口,便是也有了私心,也想试试吕承在这七言诗上的造诣是否只在这曲意逢迎女子美貌的功夫上。吕承自然是明白曹植也在怀疑他的才学,但今日的任务之一也是借机靠近曹植。要想吸引他的注意力,自然必须要让他刮目相看,甚至要冲击他的灵魂。所以为了让曹植心服口服,不下些猛药怕是不能够轻易起作用了。

吕承也不理睬那门客,却径直走向曹植,拱手说道:“兄之心愿,承,当成全。”

吕承刚想提笔,却面露难色。吕承不精于书道,写得字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若亲手去写,岂不是会被众人取笑。便故弄了个玄虚,突然转过身对曹植笑道:“若是劳烦子建兄的八分隶书,自然可以增光添色。”

旁人不知缘由,曹植自然心中了然,暗暗心中作乐,脸上却面色平静说:“吕兄客气,求之不得。”

吕承略走了几步,稍一思索便朗声道:“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叫胡马过阴山。”曹植用八分隶书,笔走龙蛇。将这首出塞临于布帛之上。这首七言绝句大气磅礴,流传千古,最是能让人心生壮怀激烈心生豪迈之感。怡翠栏里的众人想到目前乱世之下。内有黄巾之乱,群雄割据。外有匈奴乌桓屡屡犯边,动荡不堪。一首诗写得众人无不触景生情。曹植心中也是暗暗称奇,心想吕承果然深藏不露,令人由衷敬佩。

众人神情恍惚,还没从刚才王昌龄出塞的冲击下缓过神来。吕承却又朗声道:“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曹植握笔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心想这吕承到底是何人,难道是诗仙下凡。这蓝田玉暖,良玉生烟,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间。令人大开眼界。字字句句都给人浓烈真挚的深思。我曹子建自诩为诗情无双。如今看来也只是个笑话。世上奇人无数,我曹子建也只是一凡夫俗子而已罢了。

待这第三块七言诗的布帛挂起。堂内众人已经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了。卫洪门客早已羞红了脸,无话可说了。这接连两首七言诗,震慑当场,每一首皆可称为旷烁古今的佳作。众人无不佩服。

没承想,就在曹植呆若木鸡,众人面面相觑之时。这吕承继续朗诵道:“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是什么?无节无律。平白无味,简直可笑!”中堂内有几个人不禁哈哈大笑。嘲讽就像瘟疫一样在怡翠栏传播开来。前面三首惊才绝艳的佳作仿佛不存在了一样,被堂中看客无视了。那些惊世骇俗的诗歌不应该出自这一个寒门出身的人。这种无韵无律的垃圾才应该是吕承这种如草芥一般的寒门所配拥有的。这极大地满足了大堂内各位众人的心理。刚刚或是嫉妒,或是羡慕的情绪终于让这满满的恨意弥漫开了。

吕承转过身,也不理睬旁人,在这哄堂满满的恨意中镇定自如地向前走去,一闪身钻入了雅居内。

众口嚣嚣,谗口嗷嗷。只是曹植心如明镜,曹植颤抖着身子,幽幽说道:“吕兄诚不欺我,曹植粗鄙,不识吕兄的大才。什么诗律韵脚,什么平仄格式?而今想来实在荒唐。”说罢,也不与人再言,转身也走回雅居,见吕承坐在榻上,先正了正衣冠,躬身道:“怀温兄,曹植五岁成文,七岁著诗,二十余载在书山文海中上下求索,能让我佩服之人少之又少。不过今日曹植对吕兄五体投地。谢吕兄亲身赐教。”说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曹兄,在下孟浪了。不该如此唐突,给你也招来了麻烦。”吕承解释道。

“怀温兄,歌以咏志,今日才真正明白这个道理。你最后一首诗,用语平素,却蕴含哲理,人,桥,明月,窗户,不同的视角给了我不同的感受,而彼此又融合在一起,缘起缘灭,令人生出无穷惆怅。跳脱了格式的框架,反而有更广阔的天地。这等格局,这等才学,植不如也。曹植每日苛求格律,却忘了初心。怀温兄,今日才是真正教会了在下何为唯有真情不可辜负?我感慨良多,受教良多,请受我一拜。”曹植情绪激昂,眼光真挚,真正被吕承的才学所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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