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吓得连猪心都没敢拾起,撒丫子就跑。铁拐老头忽然高声喊了一句。“把你的东西带走。”
小乞丐飞奔过来捡起来落地的猪心,飞也似地跑掉了。
李大目不必见来人,但是看到这柄镔铁短棍,心中已然是凉了半截了。今日恐怕是阎王爷上门,插翅难逃了。
但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他转过身就想要跑。只是,此时的李大目年老体弱,更是早就没了从前的功夫,哪里会是已入武道巅峰的高顺的对手。
高老头见他逃跑,也不着忙,提起镔铁短棍向前一掷,那铁棍不偏不倚正怼在李大目后心。李大目扑通一声被锤倒在地,嘴角吐出半口血来。他面如金纸,看来仿佛丢了半条命。
忽然听到远处的一个声音高喊道:“下手轻点,莫伤了他的性命。”
高顺不知李大目如今如此羸弱不堪,哪里还有七年前与他鏖战时的风采。自己也觉得自己下手有点重,怕直接收了他的性命,也赶忙过去看李大目情况。
李大目气若游丝,有进气少出气,却还依然挣扎着想要逃走。
高顺上前一步用粗壮的右臂一把将李大目拎了起来。
吕承手一挥示意高顺把提在半空中的李大目放下来。高顺明白了吕承的意思。从怀中掏出一玻璃药瓶,从里面取出一粒药片,塞入李大目嘴里,李大目大口喘着气,半晌才缓了过来说道:“你给我吃的什么?”
高顺高声叫道:“你这个败类,竟然如此命大,沙暴也要不了你的狗命,倒让你苟活到今日。我刚才喂你的药便是这天下至毒之物,若不能得到我的解药,三日内肠穿肚烂。”高顺嘴巴上说得吓人,实际上却是从飞船上带下来的可止血的凝血药。
庄如雪和吕承并身而立,七年来又见到自己的仇人。庄如雪目光里依然透露着无比愤怒的火焰。
李大目吓得面如金纸,哆哆嗦嗦地指着吕承背后的庄如雪说道:“你们放过我,我不是你仇人,你家里人不是我杀的。”
“你这恶贼马匪,杀光我全家,屠光了庄家村。今日还要狡辩抵赖么?”庄如雪恨恨地说着。
“我到你家时候,你家里人早已经死在院子里了。只有你一人躺在院子的水缸里。还有一口活气儿。”李大目喘息大气说道。
高老头喊道:“李大目,你莫要胡说八道,若是不说实话,小心肠穿肚烂。”
庄如雪一脸的不相信,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心中已经被仇恨填满,根本无法控制自己颤抖的身体,嘶吼道:“不是你还会是谁?死到临头,还想要抵赖。”
李大目吞吐吐地说:“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只是个有今天没明天的废人。我有什么可以骗你的。真不是我干的,求你们放过我吧!”
吕承见李大目被吓破了胆,倒也不像欺骗。便拦住了庄如雪略一思索,沉声说道:“今日前来的目的不是杀人,且先听听他怎么说的。”
吕承转头对李大目说道:“你说你没杀人,可有什么佐证?庄家村被屠村难道是另有其人?”
“那倒不是……。村子里其他人…,确实是我们…杀掉的。只是你这个女娃娃家,还有你隔壁那一家人并不是我们马贼杀的。”李大目吞吞吐吐地说着。
庄如雪听得此言目眦欲裂。高老头也眯了眯眼,满脸的杀意。李大目见此二人狠厉的眼神,吓得颤颤巍巍,不敢言语。
吕承看着李大目狼狈的模样,说道:“李大目,你且把当日之事详细说来,也许会留你一条狗命!”
李大目受了不小的伤,但吃了高老头的药丸之后,好像略微有些好转。
高老头把李大目放了下来,他又缓了好半天,才开口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们对‘允吾’这个小县城根本不熟。我们也是在荒漠里迷路了好久,身后又有源源不断的官府追兵,想要尽快逃走。本来一路逃跑,结果转悠了几天也没找到往西的路,粮食和水都快没有了。我们不过是想找个地方,补充些粮食和水。
结果,我们在庄家村外捉住了一个少年,这个少年年纪不大,看起来像一个乡下农夫。只是他背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包袱里倒是有不少好东西。有些是我也未曾见过的珍稀财宝。
他鬼鬼祟祟,匆匆忙忙地像是要逃难。被我们抓住以后,我们本来想着直接夺了他的包袱,杀了他一了百了。结果这小子一听到我们要宰了他,吓得魂飞魄散。说只要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干什么都行。
我们便询问哪里能搞到粮食和水。结果这个小子就带着我们进到了你们那个庄家村。
庄家村,也就一百来口人。那个时候,做马贼的,遇到这种村子,肯定是不会留活口的。不过你这个女娃家里人,确实不是我杀的。
因为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我们来到你家的时候,院子里有一对已经被砍死的老夫妻尸体。而在他家隔壁的院子里有一个**岁的孩子也是倒毙在庭院地上。我本以为是其他马匪兄弟所为,但一看伤口却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那几具尸体的伤口都是柴刀砍的。
马帮行走江湖,哪有用柴刀砍人的,被人知晓了,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不过也没多想。后来我在水缸里发现了这个小妮子昏死在那里。我见她有些姿色,本想回去快活快活。这钱财和女人都到手了,心里正乐呵着。结果好巧不巧的,韩遂的凉州军刚好路过,发现了我们。我们不是凉州军的对手,一哄而散,各自逃命。
我东躲西藏,在沙漠里逃亡了好几天。才遇到了一支去西域的商队,商队头领见我孔武有力,让我当个护卫,这一路上,我假意应承,暗地里在晚上用口哨发信号,寻找我失去的伙伴。结果一来二去倒让我找到了六七号马帮兄弟。我让他们尾随着商队。白天我护卫商队,晚上给他们带些吃食。一连坚持了一个多月。
不过,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我想来想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商队的头领,假扮他们的身份,先去楼兰赚一笔钱,回来再另立山头。于是一天晚上我们偷偷地发动袭击,顺利的结果掉了商队头领和他心腹护卫,其他没被杀的也放弃了抵抗投奔在我的手下。这一来二去,我便成了这商队的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