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张生笑了起来,“公子是不是过于高估自己的实力了?你和朱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完全不在一个层面嘛。”
“唉,想不明白,完全没有头绪。”说着,他用手掌拍了拍脑门。
张生提醒道,“常大人怎么说?”
“常大人在荆州,我哪知道他怎么说?”
“我说的是常长史的父亲。”张生眯着眼,忽然惊讶地问道,“莫非你还没去常大人府上拜会?”
“常安道的父亲?他的府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
“你离开荆州的时候,常长史没给你交代吗?”
林玄摇摇头,“没有?”
张生咂了咂嘴说,“你也太不会来事了,来到京城第一件事,不应该先拜码头吗?你这两眼一抹黑,肯定四处碰壁啊,常安道的父亲,常忠,当朝中书监,在尚书台,官职仅次于尚书令。”
“对哈。”林玄一拍脑门,思路终于打开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榆木脑袋,肯定是上辈子读书读傻了,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这就去。”
张生将地址公公正正写在纸上,递给林玄。
林玄谢过,起身便走。
又回身顺手打开木盒,抽出两张兑票塞进怀里。
张生收好木盒,仔细地擦拭着。
林玄斜眼看了看张生,“张公子,你家哪里可以洗手?”
林玄依照张生给他的地址,独自来到常大人府上。
抬头一看,门牌写着两个大字,“常府”。
林玄递上名帖,告知来意。
不一会儿,门内出来一个老者,看了看林玄说,“你就是闹得满城风雨的林玄?”
林玄摸了摸后脑勺,笑着说,“正是在下。”
“我是常府管家,请随我来。”
穿过几道回廊,他跟着管家走进了一个书房。
林玄心说,到底是一家子人,和常安道一样,喜欢在书房里待客。
他迈步而进,看到地榻上一个人正襟危坐,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己。
林玄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怎么是你?”
那人让林玄入座,“公子胆气十足啊,竟敢在中书省闹事。”
林玄连忙起身躬身下拜,“我也是无可奈何,才出此下策,让常大人看笑话了。”
“哈哈哈,无妨,林公子年轻气盛,进退有度,说实话,我倒是有些钦佩,我那愚子来信说,林玄有大才,绝非池中物,开始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能被我那愚子看上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常大人过奖了。”林玄跪坐在他的对面,“我不过一腔热血,直来直去而已。”
“你来京师多久了?”
“八天了。”林玄抱拳回道,“今日才登门拜访,晚辈惭愧之至。”说着,林玄轩从怀里抽出一张兑票,放在了中书监面前。
中书监低头看了一眼,说道,“公子请收回,我府上不兴这一套。”
这还是林玄第一次碰到送礼不收的情况,着实有些惊讶,尴尬地收回兑票,用袖子擦了擦脖子上渗出的汗水。
常中书见林玄有些紧张,轻声笑道,“公子莫要介怀,你的心意我领了。”
“常中书高风亮节。”林玄清了清嗓子说,“上次大人出手相救,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报答。”
“小事一桩,今天来就为了送礼吗?有话直说吧。”
林玄挺起腰杆,坐着身体,“我有一事不明,圣上为了一把琉璃杵而赦免我,招我入宫,但我发现他对琉璃杵并不感兴趣,不知何故,还请大人替我答疑解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劝你不要私度圣意,对你没什么好处。”
此话一出,林玄又是一头汗水,扭了扭肩膀,继续说,“在下还有第二个问题,圣上与朱奔关系如何?”
常中书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你一介布衣,打听这个做什么?圣上与朝臣关系融洽,你不要胡乱猜疑。”
林玄见他态度冷淡,不愿以实相告,便不再追问这些,喝了几杯茶,说了一些恭维的话,起身告辞。
管家送他出府,转过一个回廊,他忽然瞥见厢房门口有个人影。
他扭过头,发现那里站着一个妙龄女子,穿着一身紫色的裙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与邵紫燕差不多岁数。
那女子身体僵直,死死盯着她,娇美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林玄耳根微微一热,跟着管家快速离开了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