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知道他的意思,轻声说道,“有你在场,袁祎之对我顾忌更深,还是我一个人行动比较方便。”
常安道一想也对,若是袁祎之亲眼看到林玄与他常氏关系紧密,肯定对林玄防范更深,不如让林玄独自前往,或许能够打消袁祎之的疑虑。
“公子保重一切,小心行事。”
林玄摆摆手,随着轻舟往郢州城而去。
郢州城外,驻扎着袁祎之的水军。
旌旗遮天蔽日,军力强盛。
林玄四处打望着,跟着兵士走进了宏伟高大的郢州城。
大司马府在京城,这里只有袁祎之的行宫。
袁祎之在自己的行宫接见林玄,冷眼看着他迈着大步款款而来。
果然气度不凡。
袁良来信说,林玄诡计多端,武力惊人,与司马天子沆瀣一气,不断挖袁氏墙脚。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白深入朝,被天子直接加封为六品侍御史,甚至执手相送的林玄,到底是何等人物。
林玄走到袁祎之面前,不卑不亢,躬身下拜,“小人林玄,拜见大司马。”
大司马胡须花白,垂至胸前,满面威严,眼中闪着淡淡的蓝光,似乎有点胡人血统。
袁祎之看着他,“你就是林玄?搅得京城满城风雨。”
“不过路见不平而已。”
“你可知罪?”袁祎之忽然提高的声音。
“属下不知何罪之有?请大司马明示。”
“区区一个六品侍御史,竟敢当朝顶撞二品将军,是谁给你的权利?”
“为国为政,朝堂辩论在所难免,你是当朝大司马,若要以此给我治罪,我林玄也无话可说,我相信大司马也不怕那沸沸之言。”
“倒是有一些胆魄。”袁祎之笑了起来,“敢当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没几个。”
“就事论事而已,大司马胸怀宽广,在下钦佩不已。”
袁祎之看着林玄,“是你把朱正分给扳倒的?”
“不能说扳倒,只是行使我的职权,为朝廷端正官风。”
“哈哈哈,说得倒是好听,你与那朱正分积怨已久,这次猛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拿下,确实干得漂亮,我倒是有一些佩服。”
“大司马过奖,朱正分作恶多端,已经引得朝臣众怒,不是我上诉,总会有人弹劾他。”
“你话里有话?”
林玄抬起头看着袁祎之,“大司马不要多想,我就事论事而已。”
“听说你与那常氏走得很近?”
“常中书待我如亲人,我很感激他们。”
袁祎之眼露微光,看着林玄说,“不如你投到我的账下,只要对我袁氏忠心,我保证你青云直上,人间的荣华富贵,你信手便能得来。”
“多谢袁大司马抬爱,我林玄没什么大志向,还是比较喜欢闲散的生活。”
袁祎之抛出了橄榄枝,却被林玄无情扔了回来。
他静静看着林玄,说道,“林玄,不要不识抬举。”
“袁将军威震四海,我林玄高攀不起。”
袁祎之眼皮动了动,“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还请林公子再想想,也就是你了,对于别人,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耐心。”
林玄躬身抱拳,“多谢大司马。”
袁祎之一摆手,转身说道,“送客。”
林玄顺利出城。
这回,他们没走来时那间城门,而是走水路,顺着水道从城内直达江上。
常安道还等在那里。
见林玄这么快就出来,喜出望外,将林玄接入船中,上下打量着他,说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能有什么事,我林玄名气正盛,我不信他袁祎之敢在这个时候拿我开刀。”
“袁祎之对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