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其仁给王京包扎之后,又回药铺为他抓药,谷雨也一同前行。
“他怎么会在你家?”林其仁问道。
“他?”谷雨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柴房里面的那个。”林其仁补充道。
“我早上一开门,正碰到他满身是血。然后……额……”谷雨略微停顿,省去了自己被劫持的那段,接着说道:“然后他就晕倒了。”
“这或许就是他的命数!”林其仁感慨道。
“命数?”谷雨非常不解。
“哈哈哈哈。”林其仁先是一阵大笑,然后又看了谷雨一眼。
“神医爷爷,您就不要打哑谜了。”谷雨脸色绯红,焦急地说道。
“你可知他是谁?”
“不知。”
“几个月前,你生的那场怪病,我寻遍医典,才找到一个偏方。可是那药非常少见,圣城所有的药铺都没有,我只能亲自去采。”
“这和他的命数有什么关联呢?”谷雨赶忙问道。
“我找了好几天,只在苍山上寻得一株。这一株,远远不够。”
“之后呢?”
“之后,我正好遇到你柴房中的人。说来也巧,他竟然识得这种药。不仅如此,他还知道哪里有这种药。”
“这么凑巧?”谷雨感到不可思议。
“何止是凑巧。哪些药都长在悬崖边上……”林其仁将王京如何攀悬崖,如何采药,如何斗猛兽的事情跟谷雨复述了以便。
谷雨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抓了药,一个人回家的路上,谷雨不断的回想着林其仁和她说的话。王京的形象就像是在她眼前一样,挥之不去。
谷雨给王京熬了药,又喂他吃下。之后,谷雨一直呆在家中。往常她都会去河边,为富贵人家洗衣服赚钱补贴家用。快到中午的时候,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撞开大门,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在屋内的谷雨听到声音,刚忙从里面出来。
“闺女啊,你怎么在家,没去河边吗?”男人迷迷糊糊地问道。他是谷雨的父亲,名叫谷满仓。说实在话,他特别对不起自己的名字,家徒四壁,一贫如洗。妻子瘫痪在床,十几岁的女儿为别人洗衣,他却整日饮酒赌博,醉生梦死。
“没去。”
“老子饿了,给老子弄饭。”谷满仓指使着女儿。
谷雨忙去厨房拿了几个硬邦邦的馒头和一盘咸菜,恭恭敬敬地放在桌子上。
“就只有这个,没点热的吗?”谷满仓恬不知耻地问道。
“家里没米了。”谷雨回道。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谷满仓说着就着咸菜,啃起了干馒头。
吃了几口,谷满仓就拍着桌子吼道:“水——水——水——”。
谷雨又赶忙给父亲倒水。
谷满仓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非常不满意地说道:“凉的,凉的。”
“没有烧热水。”谷雨赶忙解释,生怕父亲动怒。
谷满仓的脾气非常不好,经常发脾气,摔桌子砸板凳,凶孩子骂老婆。每次他发火,谷雨都被吓得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谷雨的母亲,也只能躺在床上偷偷地抹眼泪。如果说谷满仓还有底线的话,那就是无论什么情况,他从来没有动手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