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草皮裙筛糠一般挣扎着,头摇得像拨浪鼓,嘴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脸上仿佛写着三个大字:好怕怕。
王多馀提着这个蓬头垢面披着草裙倒霉的小个子,鸡同鸭讲地和他讲了半天人生经验。
他以为这人是装的,依然执着地问:“导演,你们导演呢?快让他出来!导演没在副导演也行,场务、编剧、摄像师、工作人员、范冰冰、李冰冰、王冰冰?!”
但是,用处好像不大。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不祥的气味,低头一看,这倒霉孩子屎尿齐流。
赶紧把他丢在一边,捂着鼻子躲远一点。
那人连滚带爬地赶紧溜之大吉,动作滑溜地惊人,一溜烟的功夫就消失在茂密的森林里。
有点小洁癖的王多馀洗了洗手,看着小人消失的远方,赞叹道:
“这哥们儿真是好演员啊,真敬业啊,入戏太TM深了……”
太阳即将落山,他晓得行走在夜晚的森林纯属作死行为,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小货车。
虽比不上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贝爷,但至少他是常年喜欢作死在野外生存的半吊子生存达人,加上有指南针和手电,来时在路上他又做过标记,所以没花多少工夫就很轻松地就回到了小货车。
看着眼前这辆其貌不扬的汽车,在这处处是危险和诡异的森林里,王多馀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了一丝安全感。
一天没吃饭,肚子咕咕叫了,他找了一些柴火,用急救包携带的简易行军锹在地上挖了个行军灶,支起架子,拿出车里的锅碗和方便面、火腿肠、茶叶蛋和涪陵榨菜,倒进去矿泉水。
水很快沸腾,放入食物,一顿操作后,大快朵颐、狼吞虎咽。
这时候有瓶五粮液就更好了。
手机快没电了,好在车里有充电宝。只不过,依然打不出去电话。
此时看植物、气温估计是晚春时节,夜晚还是有些微凉,在车前的空地上,王多馀点燃起篝火,身旁放着开山斧,无聊地抬眼看着夜空。
他惊异地发现在这污染严重的地区居然银河横卧,星空璀璨。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清澈的夜空了。”王多馀坐在草地上,借着篝火,随手翻弄白天弄来的陶罐。
突然,他瞳孔急剧放大。
王多馀死死盯着手中的陶罐,他平时也喜欢研究一些历史文物,特别是陶器、瓷器和青铜器。
以他的经验,手上陶罐的样式、款式、花纹与汉唐宋明等等陶器完全不同。
这种陶罐更为古朴,绘画十分原始,造型十分具有上古先民色彩。
“难道是?”
电光火石之间,他联想到自己掉进悬崖前眼前出现的诡异的蓝色旋涡,再把今天看到的坑穴式茅草屋、溪边遇见的草皮裙“群演”、身边的祭台和木桩上的古怪绘画。
他把这一切联系在一起,脑子里闪过一个让他虎躯一震、屁尿横流、震惊他五百年的结论:
“卧了个大槽!老子穿越到上古社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