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用渔网捕鱼培训的二十多个汉子已经踏上了竹排,跃跃欲试。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王多馀吹响了哨子。
几艘竹排飞快地驶离岸边,在熊茂的指挥下,向水面洒下大网。
“现在,他们真应该担心吃鱼吃腻的问题了。”王多馀暗笑。
一个多小时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竹排载着丰厚的成果先后靠岸了。
当活蹦乱跳的大鱼如小山一般堆积在岸边时,大熊氏所有人都惊呆了。
熊狰狠狠地拧了一下弟弟熊狞的胳膊:“我不是在做梦吧。”
熊狞大叫一声疼:“你拧我做什么?”
每个人都心情激动,眼含热泪,这可是几十年不曾遇到过的大好光景啊。
但对于所有人来说,如今这种光景的产生和他们一生中对于好日子的经验完全不同——既不是因为风调雨顺,也不是由于人丁兴旺,更不是源于没有兵灾战火。而只是源自于小小的纺纱机和织布机。
这才是让他们感到最困惑、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最有智慧的祭司——能将这件事中蕴含的深刻的规律如抽丝剥茧般归纳出来。
没有任何一个上古人能明白技术进步的可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透技术革命可以对他们的生活质量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
没有任何人能知道,温饱、文明、富足,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抽象的词汇,在技术爆炸的第一缕曙光出现后,已经渐渐地浮现在人类社会的地平线上。
这些复杂的事情和背后的深刻规律他们想不明白,唯一能让他们想到的是,是王多馀赐给了他们这样的生活。
不知是谁带的头,男女老少们怀着敬畏,激动得一齐匍匐在地,对着这位免除他们饥饿的人磕头。
王多馀没有管这些匍匐的众人,而是背着手,站在岸边眺望宽阔的大河。
今天,他穿着风衣,戴着墨镜,还装逼地点了一根烟。
此时,河风咋起,吹散了他的秀发和胡子,烟雾中,他的样子飘逸如同天神下凡。
这个造型对于从未见过这番打扮的上古人来说是那样的拉风、伟岸。
众人呆住了,心里感叹:“大神就是大神……”
看着这落日长河,王多馀诗兴大发: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众人不明觉厉,在人群中匍匐的熊青赶紧默记在心:“这一定是王总的嘱托,我们一定要记下来!”
……
接下来,王多馀命所有男女老幼齐动员,端盆端罐的,把几百条大鱼弄进了鱼塘里。
熊犷直到这时候才明白了这水坑的作用,讪笑着羞红了脸。
大家哄堂大笑。
王多馀笑道:“我封你个称号吧,今后你就做鱼塘塘主。”
在众人的哄笑中,大熊氏生火做饭,实现了吃鱼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