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士带着他来到后山的一块药田,这里面种着些许诸如苍耳、薄荷、紫朱、山楂、天冬、黄姜之类常见的药材。“你每天除了打扫房间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上山来检查一下这些药材长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样,然后等我回来以后告诉我,等每年冬天那个姓贾的商人过来收药材的时候你去帮他个忙。拔草灌溉之类的事你就不用干了,你太小了,我来吧。”
李通玄点了点头,记下了,从山上下来,回到草庐,他指着这四间屋子说道:“每天这三间屋子你都检查一下然后随便打扫一下就行了。我屋子里的东西你不要随便碰,不要看着法术神奇就想自己学,没我教,你学不会的。”
李通玄点点头,“哦,知道了。”
徐道士又指了指最西边的那间屋子,“这间贴着封条的屋子不要碰,里面有不干净的东西。”
“哦,知道了。”李通玄又是点点头。
徐道士白了他一眼:“你就会这一句啊?不能换个词吗?”
李通玄脑袋一转,“哦,我明白了。”
徐道士一时无语“嘿,你个臭小子,让你换个词你还真就只换一个词啊。”
“哈哈,听到他这么说,李通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居然也跟着笑了出声来。
“哦,对了,平常不要随意离开小屋,你虽然从营牢里逃了出来,但毕竟这里离营牢只有十几里,山下的村民人多眼杂,被人撞见了难免容易生事。还有,”徐道士从背后的背篓里取出一块抹额递给了李通玄,“你额上刺字太过于显眼了,在我研究出能够让你不受疼痛就祛除它的方法前,你就先戴着这个吧。”
听到他这么说,李通玄那清澈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气:“往人脸上刺字,叫黥面,也叫墨刑。这个刑罚是什么何意呢?哈哈,就是告诉你和别人,从今以后,我是个贼!我是个囚人!我是个十恶不赦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指指点点的囚犯!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永远会被这世上的良民百姓所歧视看不起,我的身体和精神都要受到阴魂不散的双重折磨。可是,我今年也不过才十岁啊,我自己都不明白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种刑罚。老天爷,你为何如此不公啊?”这件事也是李通玄除了家人亡命离散以外最大的切身之痛,虽然他脑海中所言所想,悲痛之情已经溢于言辞。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表现,好不容易有个好心人愿意收留他,他不能失礼吓到他。于是平静的接过抹额,寄在了额头上。
“好了,你先回屋里吧,我还有些事要出一趟门,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每天老贾都会派人过来送吃穿用度之类的东西。要是他没来你又饿了的话的话,后院那间房房里有些米粮你自己取来煮了吃。”说罢飘然而去。
回到房屋后,李通玄拿起掸子扫帚将屋里打扫了一遍,确认一尘不染以后,就这么待在自己屋里坐着。按理说,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是很活泼乱动的,自己的事情忙完了以后就和乐呵呵的到家附近的院子啊、小河边转着近玩。可是李通玄坐牢坐太久,突然自由了,一时间却还有点不适应,刚站起身来,不知道该干什么于是又坐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的农家汉子前来送吃食,见到他,笑道:“呦,小孩儿,你就是那个离狐真仙招收的道童吧。哎呀,要我说你可真是有福气,我们村子里大把爹娘想要把自己家的孩童送到老神仙麾下当道童他都没答应,没想到被你这个娃娃给捡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