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你说过最近不太平,那么,我没猜错的话,这瓶水里的某种东西恐怕会对你所说的某种烙印,或者那个所谓的不知不觉之间被植入的梦魇起强烈反应吧?你定住我,是不是因为我喝下这瓶水以后可能自爆?”
“只是几句话就想到到这么多了吗?”东野广泽摸着下巴,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惊讶,“我自己都没意识到说的这几句话中存在这样的漏洞......这样一来,我可就不能轻易放你回去了。”
“你说的没错,灵魂觉醒者的确需要通过破解怪谈来维持自身的存在与晋升,这正是猜谜人的由来。无论这个觉醒者立场如何,不完成【猜谜】则无法晋升高阶,甚至维持觉醒后的灵魂存在,即便那需要的【某种只有猜谜才能获得的能量】相当少。”
“这也是无论是我们还是与我们敌对的人都在寻找并解决怪谈,并且人类之间的冲突如此复杂且频繁,怪谈还没有趁机慢慢发育打败人类的原因。至于其中具体的情况,我只能说恕我目前无法与你详细说明。”
“最近世道不太平,有很多超能力恐怖组织在蠢蠢欲动,上面对你这种野生觉醒的毕竟是持有一定的戒心的。特别是你还是个能在不使用幻想杀手就能破坏掉怪谈结晶的家伙,嫌疑那可真是大的离谱了。我破例招你进来可是要担风险的。”
“既然你已经自己想明白了,那我也敞开了说清楚吧。如你猜测的一般,这瓶药水就类似于一个保险。如果你没问题,喝下去自然无事发生,我们也会放心招你进组织。但如果你其实真的是个间谍,身上有烙印,或者不知不觉中被人种下了梦魇,这瓶水就会引爆梦魇,冻结你的灵魂。让你无法彻底的变成人型怪谈。并由我来亲自给你收尸......”
端木夜殇不由得皱眉。
“你的意思是,一个人就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被种下的梦魇,连退出做普通人的机会都没有,必须被你们杀死?这是受害者有罪论?你们这也能叫【官方组织】?”
“虽然这手段听起来确实不太光彩,而且非常不人道,但事急从权,尤其是最近局势越来越紧张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我们绝不可能放一个身上种有梦魇的人进入组织。”
“而且梦魇并不只是一个标记,更是一个定时炸弹。无论你是否自愿,随时都可能被种下梦魇的人控制着变成无理智只会杀人的人型怪谈。可能这就是灵魂觉醒者的命运吧。从你灵魂觉醒的那一刻开始,你的命运就已经不同如平常人了。”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准确地提前确认到底有没有被植入梦魇吗?你刚出现的时候不就对我左瞄右探说看不出痕迹吗?而且除了把被植入者杀死,就没有其他能将梦魇安全取出来或者消灭掉的办法吗?”
“很遗憾,目前还没有。”东野广泽无奈地说道,“根据情报,植入梦魇是对方潜心研究好几年,呕心沥血,连怪谈学专利都没申请,专门研究出来对抗我们的利器。哪有那么容易露出破绽?”
“这是一种根植于浅意识的类似催眠印记一样的东西,被植入后的你与植入前不会有什么两样,但一旦到了对方需要的关键时候,它就可以从你的内心深处轻易突破你的灵魂防线,侵蚀你的灵魂。抢夺你的身体控制权把你变成六亲不认的人型怪谈。前些年才开始被对方投入使用。”
“最开始也实在是打的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搞得我们焦头烂额。我们内部进行了多次清洗和严格的排查,至今仍不能确认到底哪些成员身上是否还携带有梦魇。是否哪一天我们的战友会突然对我们刀剑相向。”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么一个无法反制的利器在手,对方只要不停的到处散播,把人全都变成人型怪谈,搞一出怪谈天灾,这还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事实上我们相信,对方要是有能力这么做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去散播的。他们绝不会顾及什么,比这更过分的事他们也干得出来。那么我们只能推测,他们不做这么做的原因肯定是因为这东西存在某些缺陷。比如代价高昂,无法量产。或者大量投放会产生一些不为人知的代价,令其不能大量使用。”
“但不管怎么说,在你看来这都属于无妄之灾,你心有不平之气我也可以理解。对此我可以为你做些补偿,如果你确实没有任何问题,我会将你拉进我的小队。你要是还记得的话应该知道我说过我是组织的特派观察员,代号【墓中无宝】。作为特派员,我直属于昆仑山,很多时候在樱岛这边都有高权限的行事等级,对你未来猜谜人的晋升大有好处。”
端木夜殇冷笑。
“是吗?那还真是谢谢了。”
说罢,他将手上的药水一饮而尽。